老太醫巍巍地走上前來，先是對著朱標行了一禮，這才神凝重地說道：
“殿下，夏此法確實神妙，能讓健壯之人染上這毒減弱百倍的‘牛痘’，並安然痊癒。
這一點，我等親眼所見，絕無異議。”
“但是……”他話鋒一轉，聲音也變得尖銳了幾分，
“這隻能證明牛痘本不致命。
可這並不能證明，痊癒之後，他們就真的能對痘瘡免疫了啊！”
老太醫的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在了眾人火熱的心頭。
對啊！
他們只驗證了接種牛痘是安全的。
可最關鍵的一環，接種之後是否真的能預防天花，還沒有得到驗證！
萬一這只是空歡喜一場，這些死囚只是得了一種不致命的牛痘。
回頭遇到真正的痘瘡，還是一樣會染，那這一切不就白費功夫了？
一時間，馬廄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朱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扭過頭，用探尋的目向夏沐，等待著的答案。
老太醫的話音落下，馬廄剛剛升騰起的熱烈氣氛，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冷卻。
剛剛還喜形於的幾名年輕太醫，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對啊！
這只是證明了牛痘本不致命，可誰能保證，得過這玩意兒，就真的不怕那要人命的痘瘡了？
萬一這只是空歡喜一場呢？
朱標剛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擰著眉頭，視線鎖在夏沐的臉上，急切地等待著的解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對質疑，夏沐的臉上沒有半分慌，甚至還贊同地點了點頭。
“劉院判所言極是。”
平靜的聲音在安靜的馬廄中格外清晰。
“驗證接種牛痘之後是否能真正免疫痘瘡，本就是這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彷彿不是在回應質疑，而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流程。
這份從容不迫，瞬間讓朱標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安穩了下來。
他明白了，夏卿早就想到了這一層，一切仍在的掌控之中。
劉院判被這一下弄得有些發懵，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此刻竟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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