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軍的攻勢在火油彈的打擊下終於鬆,城下留下一地焦黑的和還在冒煙的殘骸。
趙羽掃了一眼戰場,面沒什麼起伏:“打掃戰場,抓時間修補城牆。天黑之前他們還會來。”
“是！”武飛雪抹了把臉上的汙,轉去安排。
王瑾這才從那種震撼中緩過神來,手還在微微發抖。他見過太多戰爭,可像這樣慘烈的守城戰,還是頭一回。
“七殿下……”他乾地開口。
“別想太多。”趙羽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你要想清楚,跟著我,這種場面以後多得是。想明白了就滾回京城,我不攔你。”
王瑾張了張,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樓,臉煞白:“殿下！出事了！”
趙羽眉頭微皺:“說。”
“老道士……老道士回來了！他、他抓了咱們幾個兄弟,說……”那士兵嚥了口唾沫,“說要您今晚去城外五里的石崗見他,不然就殺了人質！”
城樓上的空氣瞬間凝固。
王瑾腦子裡嗡的一聲。老道士？哪來的老道士？
趙羽的表卻變得很微妙,說不上是意外還是早有預料。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這老東西,果然還是來了。”
“殿下,那咱們……”武飛雪走過來,語氣難得帶了點擔憂。
“去。”趙羽說得斬釘截鐵,“把人手收拾一下,晚上跟我走一趟。”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趙羽轉過,看向遠漸漸暗下來的天,“該來的總會來。而且——”他頓了頓,“我倒要看看,這老傢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王瑾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開口:“殿下,這老道士是……”
“一個瘋子。”趙羽淡淡地說,“一個為了突破境界,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瘋子。”
他沒再多說,只是吩咐人準備馬匹和武。
夜幕降臨時,趙羽帶著武飛雪和幾個銳,悄無聲息地出了城。
王瑾死活要跟著,趙羽看了他一眼,沒拒絕,也沒答應,但也沒攔著他上馬。
石崗在龍牙鎮西北五里,是片荒涼的山地,到是嶙峋怪石,月下影影綽綽,像一群蹲伏的怪。
趙羽勒住馬,抬手示意後的人停下。
“就在前面。”他低聲說。
武飛雪握了手裡的長槍,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幾分戲謔:“來得倒準時。”
月下,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者緩緩走出,手裡拎著個人,正是白天守城的一個屯田兵。那士兵滿臉是,已經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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