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趙羽說,“別讓他發現了。”
兩人加快腳步,消失在夜中。
後,沈雲起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神沉。他剛才明明看見趙羽藏起了幾隻妖的材料,只是沒破罷了。
這個人,不簡單。
北齊軍的攻勢終於在火海和床弩的雙重打擊下緩了下來。
城牆上的守軍個個灰頭土臉,滿汙,可眼神里那兇狠勁卻沒散去。趙羽看著城下那些抱著同袍往後撤的北齊士兵,面平靜得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殿下,敵軍退了。”武飛雪走到近前,長槍拖在後,槍桿上還掛著幾滴未乾的。
“退?”趙羽冷笑,“這才第一試探,真正的仗還在後頭。”
話音剛落,城下就傳來一陣沉悶的號角聲。
王瑾臉刷的白了。他在京營待過,知道這號角聲意味著什麼——敵軍主力要上了。
果然,北齊軍陣後方緩緩推出了十幾架攻城車,每一架都有兩層樓那麼高,車上包著厚厚的牛皮,看著就知道尋常箭矢本不穿。
“床弩能打穿嗎?”趙羽問。
武飛雪搖頭:“打不穿,除非用破甲箭,但那玩意兒庫存不多。”
“那就省著點用。”趙羽轉頭看向後的屯田兵,“把剩下的火油彈都搬上來,另外,去庫房把那批生石灰也搬上來。”
“生石灰?”王瑾忍不住了句,“那東西能幹什麼?”
趙羽看了他一眼,沒答話。
攻城車緩緩推進,車頂上蹲著弓箭手,朝城牆上瘋狂放箭制守軍。幾個倒黴的屯田兵躲閃不及,當場被刺蝟。
“趴下!都給我趴下!”武飛雪吼了一嗓子。
守軍齊刷刷趴在牆垛後,只有趙羽還站在那裡,邊箭如雨下,他卻紋不。
王瑾看得心驚跳,這位爺要麼是真有本事,要麼就是瘋了。
攻城車推到城下,北齊士兵開始往城牆上搭雲梯。武飛雪帶著幾個銳,提著長槍守在最危險的幾個點位,凡是敢爬上來的,一個照面就捅下去。
可北齊人數太多,幾牆段已經有敵軍爬了上來。
“火油彈!”趙羽一聲令下。
陶罐帶著火砸向攻城車,可那厚實的牛皮愣是擋住了大半火勢,只有幾角落開始冒煙。
北齊軍顯然有備而來。
“生石灰!”
一袋袋白末被扔下城牆,砸在攻城車頂上的弓箭手上。那些北齊兵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覺臉上、眼睛裡一陣火辣辣的疼,接著就是撕心裂肺的慘。
生石灰遇汗水會發熱,遇眼睛更是能直接燒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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