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的手抬起得並不快,甚至在旁人眼中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彷彿只是在拂去眼前的一隻飛蠅。他的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作輕得沒有帶起一風聲。
然而,就在那指尖停頓的瞬間,空氣彷彿被某種無可匹敵的巨力瞬間,一道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明波紋,以他的指尖為圓心,驟然盪漾開來。
“砰!”
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巨響炸裂開來。林天臉上的獰笑還未凝固,甚至連一驚恐的表都來不及做出,整個人便如遭雷擊。他口那塊價值連城的護寶玉,在接到勁氣的剎那便化作了齏。接著,這位煉氣境巔峰的林二公子,就像是被一柄萬斤重錘正面轟中,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倒飛而出。
伴隨著木屑紛飛的脆響,玄靈閣那厚實的紅木大門被直接撞得碎。林天的在空中劃過一道悽慘的弧線,最終重重地砸在街道中央的青石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痕,當場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原本喧鬧的玄靈閣外,瞬間陷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食客們張大了,手中的筷子掉在桌上也沒人察覺。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櫃檯前的年輕老闆,彷彿在看一個瘋子,又彷彿在看一尊殺神。
趙羽緩緩收回手,作優雅地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依舊平淡如水,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去告訴林遠山。”趙羽抬起眼簾,目掃過那些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林家護衛,“想要配方,明天讓他自己來。帶上禮,誠心點。若是再派些阿貓阿狗來聒噪,下次碎的,就不是大門了。”
這一幕,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浮風城。所有人都在瘋狂猜測,這個不僅敢在浮風城賣丹藥,還敢當眾把林家二公子打得半死的“趙老闆”,究竟是過江猛龍,還是不知死活的愣頭青。
夜幕降臨,林家府邸深,一間被層層陣法籠罩的室中。
平日裡威風八面的林家家主林遠山,此刻正五投地地跪伏在地上,渾因極度的恐懼而止不住地抖。在他面前,站著一個全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人影。
“使者大人,那……那小畜生極其狡猾,我們在城外的暗哨跟丟了。不過……”林遠山聲音哆嗦,額頭冷汗直冒,“城裡新開了一家玄靈閣,那個趙羽的老闆……手段狠辣,來歷不明,似乎有些古怪。”
黑袍人緩緩轉過,兜帽下出的並非人臉,而是一張乾枯如骷髏般的面容,那深陷的眼窩中,跳著兩團幽綠的鬼火,在這暗的室中顯得格外滲人。
“玄靈閣?趙羽?”
黑袍人發出了一聲夜梟般冷的怪笑,聲音彷彿是指甲劃過玻璃般刺耳:“有點意思。原本以為只是幾隻小蝦米,沒想到,我們要找的大魚,竟然自己主咬鉤了。林遠山,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林天被打的訊息雖然震全城,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睚眥必報的林家並沒有立刻調集重兵圍剿玄靈閣。
第二天清晨,晨霧還未散去,林家的大管家便帶著一隊僕從,畢恭畢敬地敲開了玄靈閣的大門,送上了一封燙金的邀請函。
“林家主林遠山,誠邀趙先生赴今日壽宴。”
大管家的態度極其謙卑,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彷彿昨天被打得像死狗一樣的林天本不是林家的人,而是一個無關要的路人甲。
玄靈閣後院,一名著勁裝、英氣人的子正皺眉看著桌上的請帖。是剛剛趕到的武飛雪,化名阿雪,作為趙羽的護衛隨行。
“殿下,這顯然是鴻門宴。”阿雪語氣凝重,“林家在浮風城經營多年,府必然機關重重,高手如雲。他們此時示弱,必有圖謀。”
趙羽隨手拿起那封散發著淡淡檀香的邀請函,在指尖轉了一圈,隨手扔回桌上,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林遠山是個老狐狸,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他不清我的底細,又忌憚我昨日展現的實力,自然不敢貿然手。更重要的是……”
他眼中閃過一:“影子宗那個藏頭尾的使者,恐怕已經等不及了。他們需要一個場合,來驗證一些東西。”
說完,他轉頭看向正在一旁細心整理藥草的月。雖然一布,卻難掩天生麗質,只是神間著幾分擔憂。
“月兒,明天隨我走一趟。”趙羽的聲音溫和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篤定,“阿雪,你帶著暗衛在林家外圍待命。一旦裡面有特殊的靈力訊號,不必猶豫,直接封鎖林家所有的退路,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阿雪抱拳領命,形一閃,消失在影之中。
第二天傍晚,浮風城林家張燈結綵,豪車寶馬將門口的街道堵得水洩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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