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被一清冷的孤月洗得亮。龍牙鎮外的荒原上，一片沉寂的湖泊宛如大地睜開的幽深眼眸，倒映著漫天星斗。
趙羽與月並肩漫步在湖畔的草地上，夜風捲著蘆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彷彿是離別前的低語。這是他們啟程前往浮風城前的最後一晚，所有的部署皆已落定，剩下的，唯有這份暴風雨來臨前短暫而珍貴的寧靜。
“讓你堂堂天聖屈尊做個侍，終究是委屈你了。”趙羽停下腳步，側過，目深邃地注視著旁的子。
今夜的月褪去了往日那華貴的霓裳，換上了一襲素雅至極的青，滿頭青僅用一木簪挽起。那凌駕眾生之上的凌厲氣場被刻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婉如水的和。聽到趙羽的話，輕輕搖了搖頭，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人心魄的弧度。
“在我妖族傳承千萬年的記憶中，強者的邊從不缺追隨者。只要能跟在你邊，是聖還是侍，又有何分別？”的聲音輕，卻著一刻骨髓的執著，“更何況，放眼這浩瀚世間，能讓天後裔甘願奉茶遞水的人，恐怕也只有你趙羽一個。”
趙羽心中微，那暖流再次湧上心頭。他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了那枚耗費心、剛剛才徹底冷卻的戒指。
那是一枚通幽黑、毫不起眼的指環，戒面古樸糙，沒有任何繁複的花紋修飾，彷彿只是路邊隨可見的鐵石。然而，若用神識細探，便能發現在那幽黑的最深，潛藏著一點極難察覺的七彩星芒——那是他從妖神本源中提煉出的純力量，被他以極高的陣法造詣封印其中。
“這是什麼？”月到戒指上散發的奇異波，好奇地出手。
“我它‘掩息戒’。”趙羽輕輕托起纖細如玉的手掌，鄭重地將戒指緩緩推的指間，“它融合了妖神的一本源之力，能完地遮掩你那天脈的波，甚至連你的容貌氣息都能隨心意微調。除非是修為高出你兩個大境界的老怪親至，否則絕看不穿你的虛實。另外，這裡面還封存了我的一道玄靈之力，危急時刻，可為你擋下致命一擊。”
戒指戴上的瞬間，尺寸竟分毫不差，彷彿天生便是為打造。
月只覺得一溫潤清涼的氣息順著指尖瞬間流遍四肢百骸。之前因為提及浮風城而產生的脈悸與恐懼，在這力量的安下，竟奇蹟般地平復下來，那種被未知存在窺視的迫也隨之煙消雲散。
“謝謝。”月低聲呢喃，眼波流轉，倒映著趙羽的臉龐。
“有戒指還不夠，此去兇險，讓我看看你現在的應變能力。”趙羽忽然後撤一步，原本溫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周騰起一昂揚的戰意。
月微微一愣，隨即讀懂了他眼中的深意，角飛揚：“好！我也正想領教一下，吞噬了妖神本源後的玄靈之，究竟強橫到了何種地步。”
話音未落，兩人的影幾乎同時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平靜的湖面上空驟然炸響一聲沉悶的雷鳴。
趙羽沒有用毫靈力，僅僅憑藉純粹的力量，毫無花哨地一拳轟出。恐怖的力量將前方的空氣瞬間到了極致，發出尖銳刺耳的鳴聲，拳風所過之，湖水被生生出一條深邃的壑。
月喝一聲，背後那隻高傲的天虛影一閃而逝，並沒有抗，而是以一種極為玄妙的姿態側，纖細的手掌覆蓋著淡淡的流，與趙羽那隻彷彿鋼鐵澆築的鐵拳在毫釐之間撞。
“砰——！”
一圈眼可見的白氣浪以兩人手點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轟然擴散。下方的湖水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擊，瞬間向下凹陷數米，隨即炸起漫天水幕，在月下宛如碎銀灑落。
月借力在空中連點數下，飄然退後數十丈，只覺得虎口發麻，氣翻湧。驚愕地看著佇立在水霧中的趙羽：“你的……簡直像是一件千錘百煉的人形神兵！剛才那一拳，若是打在實，恐怕連山嶽都能崩碎。”
趙羽穩住形，著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那奔騰如江河的力量讓他有一種能夠掌控天地的錯覺。
“妖神本源不僅僅是提升了修為，更是從本上重塑了我的魄。”趙羽握了握拳頭，指節發出噼啪脆響，“現在的我，即便不用半分靈力，單憑之力，也足以生撕尋常的煉神境初期修士。”
兩人相視一笑，再次化作殘影在湖面上糾纏。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真正的切磋。月影搖曳，水波激盪，兩人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令人眼花繚的殘影。拳風與掌影錯，卻又在關鍵時刻點到即止。這不僅是武道的流，更像是一種獨屬於他們二人的親暱舞蹈。
許久之後，風停浪靜，兩人重新落回湖畔。
月微微著氣，原本白皙的臉頰因為劇烈運而染上了一層醉人的紅暈，在月下顯得格外豔人。看著趙羽，原本清冷的眼神中此刻填滿了毫無保留的信賴。
“趙羽，到了浮風城，切記萬事小心。”月一邊整理著有些凌的髮，一邊輕聲叮囑，“那裡是三不管的地帶，魚龍混雜，據報，蜀山的勢力早已滲其中，甚至可能佈下了天羅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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