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羽的心,卻越發沉了下去。
這種外鬆的戒備,分明是張開了一張大網,就等著他這條魚自己撞上來。
這一日,黃昏時分,他們行至一名為“黑風嶺”的地界。
此地山勢險峻,道路崎嶇,道從兩山之間穿過,形了一道天然的峽谷。這裡樹木叢生,怪石嶙峋,是道上有名的險地,也是劫匪最喜歡出沒的地方。
“閣主,天不早了,我們是繼續趕路,還是找個地方歇腳?”月騎在馬上,看著前方愈發昏暗的山林,輕聲問道。
“穿過這片黑風嶺,前面應該就有一座驛站。”趙羽抬頭看了一眼天,平靜地說道。
就在此時,前方的道路兩旁,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
接著,十幾個手持刀槍棒,面目猙獰的大漢,從林子裡跳了出來,將道堵得嚴嚴實實。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的獨眼龍,他扛著一把鬼頭大刀,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的跡,顯然是見過的狠角。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獨眼龍將鬼頭大刀往地上一,發出一聲巨響,對著趙羽和月獰笑道:“識相的,就把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有那匹馬,以及馬上的小妞,都給老子留下!否則,明年今日,就是你們的忌日!”
他後的那些劫匪,也都發出一陣陣汙言穢語的鬨笑,一雙雙貪婪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月上掃來掃去。
月的眼中閃過一冰冷的殺意,腰間的凰劍微微。對而言,解決這些烏合之眾,比呼吸還要簡單。
然而,趙羽卻只是抬手,輕輕按住了的手,示意不要衝。
他依舊牽著馬,神沒有毫變化,彷彿眼前這些凶神惡煞的劫匪,只是一群跳樑小醜。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為首的獨眼龍,只是平靜地抬起眼,目緩緩地從每一個劫匪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的眼神,很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一一毫的緒波。
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幽深,冰冷,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直抵人的靈魂深。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啊!
最初,那些劫匪還滿不在乎,甚至覺得這個牽馬的小子是被嚇傻了。
但當趙羽的目落在他們上時,他們臉上的笑容,卻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他們覺自己彷彿不是在被一個人注視,而是被一頭從山海中走出的遠古兇盯上了。那平靜的目背後,是山海,是無盡的殺戮,是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的恐怖殺氣!
這殺氣,並非靈力威,而是純粹的神層面的碾。
是趙羽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搏殺,斬殺了無數強者之後,自然而然凝聚的實質般的煞氣。
在劍冢之中,他與返虛境的老祖生死追逐,連那等存在的威他都扛了過來。眼前這些連修士都算不上的凡人劫匪,在他眼中,與螻蟻何異?
“咕咚。”
一個離得最近的劫匪,嚨裡發出一聲吞嚥口水的聲音,他手中的鋼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雙一,竟然直接癱倒在地,迅速溼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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