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後面，還羅列了七八條類似的，關於資料和文獻引用的傷。
蘇浩只看到第二條，他的大腦就「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古今星佔分野集註》裡……沒有「之石」的記載？！
這……這怎麼可能？！
趙銘明明在電話裡，說得清清楚楚！就是在這本書裡找到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般，瞬間鑽進了他的大腦。
陷阱！
這是一個從頭到尾，都為他心設計好的陷阱！
趙銘在圖書館的自言自語，是假的！那個歇斯底里的電話，是假的！那個所謂的「驚天大發現」，更是假的！
他給自己的，本不是什麼開啟功大門的鑰匙，而是一杯包裝的，致命的毒藥！
「不……不！！」
蘇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咖啡。檔案。電腦顯示，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門外的助理聽到靜，驚慌地推門進來：「蘇……蘇教授，您怎麼了？」
「滾！都給我滾出去！」蘇浩雙眼赤紅，像一頭被到絕境的野，瘋狂地咆哮著。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才只是噩夢的開始。
ArXiv的這封質詢郵件，雖然是發給他的私人郵箱，但按照平臺的規則，在傳送郵件的同時，也會在他的那篇論文的網頁上，新增一個「待澄清」（Under Inquiry）的醒目標籤。
這個標籤一齣，整個國際學圈，瞬間就炸了。
無數雙眼睛，都盯了過來。很快，就有好事者，將郵件裡提到的那幾傷，尤其是「《古今星佔分野集註》中並無『之石』記載」這一條，給了出來，公之於眾。
這一下，質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爭議，還只是「學觀點」之爭；那麼現在，就已經上升到了「學造假」的層面！
這對於一個學者來說，是滅頂之災。
國的輿論場，也以驚人的速度，發生了180度的大逆轉。
前一天還在瘋狂吹捧蘇浩的，立刻調轉槍口，用更聳的標題，開始報導這場「本世紀最大的學醜聞」。
「天才還是騙子？『燭龍之父』蘇浩，或涉嫌資料造假。偽造文獻！」
「京城大學年度鉅獻！一場心策劃的學騙局！」
之前那些被蘇浩的理論，搞得灰頭土臉的傳統史學家們，紛紛站了出來，開始進行「反攻倒算」。他們一條條，一字字地，剖析蘇浩論文中的荒謬之。
牆倒眾人推，鼓破萬人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