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力,如同無形的手,悄然蔓延,穿了茶樓那扇厚重的木門,探了其中。
茶樓裡很安靜。
沒有客人,只有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面容枯槁的老者,正坐在櫃檯後面,閉目養神。
而在茶樓二樓的一個雅間裡,他「看」到了王建安。
王建安正一臉惶恐地,站在一個人的面前,連坐都不敢坐。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溼。
而在他對面,那個背對著窗戶,坐在太師椅上的人,正悠閒地,用杯蓋,撇著杯中的茶葉末。
那個人,穿著一黑的中式長衫,形瘦削,手指修長而蒼白。他上,沒有任何真氣或者靈力的波,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喜歡喝茶的文弱書生。
但趙銘卻從他的上,覺到了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那是一種如同深淵般的,死寂的,冰冷的氣息。彷彿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能吞噬一切明的,濃的黑暗。
這個人,就是墨?
影子宗的執事?
果然是個高手。
趙銘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像一塊真正的石頭,融了周圍的環境。他集中全部心神,去竊聽雅間裡的對話。
「……墨大人,您……您這麼急著找我,是……是出了什麼事嗎?」王建安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王建安。」
墨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很,像羽拂過耳畔,但聽在王建安的耳朵裡,卻如同驚雷。
「我聽說,今天你家裡,很熱鬧啊。」
王建安的,一下子就了。
「墨……墨大人,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我聽不懂。」
「聽不懂?」墨輕笑了一聲,他放下茶杯,緩緩地,轉過頭,目,落在了王建安的臉上,「那個趙銘的大學老師,是你請到你家裡去的?」
王建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怎麼會知道趙銘?他怎麼會知道今晚家宴的事?
難道……難道王家,除了自己,還有他們的人?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我……我沒有!是他……是小瑾!是小瑾帶他回來的!說是什麼朋友,向我請教問題!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王建安幾乎是哭喊著,為自己辯解。
「跟你沒關係?」墨的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王建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命,是誰給的?你兒子在海外欠下的那筆天文數字的賭債,是誰幫你還的?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能瞞天過海嗎?」
「我……我不敢忘!我一刻都不敢忘!」王-建安「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對著墨,不住地磕頭,「墨大人,求您,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知道那個趙銘,會跟小瑾一起回來啊!」
「趙銘……」墨口中咀嚼著這個名字,他緩緩站起,走到窗邊,推開那扇雕花的木窗,看向外面淅淅瀝瀝的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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