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害您的……”
趙銘蹲下,和他平視。
“我知道。”
周小天抬起頭,滿臉都是眼淚和鼻涕,“你知道?”
“那個木盒子是你放到我辦公桌上的。”趙銘說,“裡面有毒。你知道嗎?”
周小天的劇烈地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翕了好幾下,說不出話來。
“你……你說什麼?有毒?”他的聲音變得尖銳,“他們跟我說,那是一個禮……說是你的一個老朋友,託他們轉的……他們說沒有壞的……”
趙銘看著他的反應,確認了自己的判斷——這孩子確實不知道古籍上有毒。他只是一個送信的工。
“你坐穩了。”趙銘的語氣放緩了一點,“把事從頭到尾跟我說清楚。什麼人找的你,怎麼找的,提了什麼條件。你老老實實講,一個字都別瞞。我能幫你。”
周小天的抖得更厲害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始說了。
說得斷斷續續的,中間哭了好幾回。但趙銘一直沒有打斷他,耐心地聽著。
事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周小天的父親周建國,在老家種地。前年,他聽了村裡一個“能人”的話,借了一筆錢,想搞個養場。錢是從一家“恆通小貸”的公司借的。
利息高得離譜。但周建國不懂這些,只看到合同上寫的“低息”兩個字,就簽了。
養場賠了。連本帶利,三十萬變了六十萬。周建國本還不起。
“恆通小貸”的人開始上門催債。一開始是打電話,後來是上門堵門,再後來,直接把周建國從家裡帶走了。
“他們把我爸關在一個地方,不讓他走。”周小天的聲音嘶啞,“我報警了,但是警察去了,那些人說我爸是自願待在那裡的,是在“以工抵債”。警察也沒辦法。”
他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繼續說。
一個月前,“恆通小貸”的一個人主聯絡了他。
那個人告訴他,可以免掉他家所有的債務,還可以放他爸走。條件只有一個——幫他們辦幾件“小事”。
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個木盒子放到趙銘的辦公桌上。
“他們說這只是一個禮。”周小天反覆強調著,“他們說趙老師的一箇舊,不方便面,讓我幫忙轉一下。我……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毒……”
“他們是怎麼聯絡你的?見過面嗎?”趙銘問。
“沒有。都是電話聯絡。”周小天搖頭,“電話號碼每次都不一樣。那個人的聲音,每次也不太一樣,好像故意在變聲。”
“他們還讓你做過什麼?”
周小天吞了吞口水,“他們……他們讓我每天早上打掃你辦公室的時候,拍幾張照片發給他們。你桌上放了什麼檔案,電腦螢幕上顯示什麼容,都要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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