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花板上跳下去？」趙銘重複了一遍蒼狼的話，他完全理解了其中的含義。
這個計劃的核心，就八個字：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個計劃很瘋狂。」趙銘看著地圖上那片陡峭的碎石坡，沉聲說道，「但，我喜歡。」
「瘋狂，才有功的可能。」蒼狼的眼神里著一興的芒，那是戰士對挑戰的，「不過，要實施這個計劃，我們需要解決幾個關鍵問題。」
「你說。」
「第一，報。」蒼狼指著地圖，「我們現在只知道他們的大致部署，但不知道他們的人員數量。換防規律。火力配置。我們更不知道，那個灰男人，也就是他們所謂的『玄先生』，是不是常駐在鷹愁嶺。貿然上去，如果一頭撞上他們的大部隊，那跟自殺沒區別。」
趙銘點了點頭。這是最關鍵的一點。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現在他們只做到了「知己」，對「彼」的瞭解還遠遠不夠。
「第二，潛。」蒼狼繼續說道，「就算南坡的防最薄弱，也不可能完全沒有防。暗哨。監控。地雷。陷阱……這些都是我們必須面對的。我們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潛方案，確保在到達山頂之前，不驚任何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退路。」蒼狼的表變得格外嚴肅，「我們是孤軍深。一旦行失敗，或者被敵人包圍，我們必須有一條安全可靠的撤退路線。總不能真的從懸崖上跳下去吧？」
這三個問題，每一個都直指要害。如果不能解決，那這個看似妙的計劃，就只是紙上談兵。
室裡再次陷了沉默。
趙銘揹著手，在地圖前踱步。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的資訊碎片重新組合。推演。
幾分鐘後，他停下腳步，轉過看著蒼狼。
「你提的三個問題，其實可以歸結為一個問題。」趙銘開口了，「那就是資訊不對稱。現在是敵在明，我在暗，但同時，敵人的部況對我來說也是暗的。他們知道我會去，卻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去，怎麼去。而我決定要去，卻不知道他們部的況。」
「所以，你的意思是？」蒼狼看著他。
「在手之前，我們必須把這種資訊不對稱，徹底扭轉過來。」趙銘的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們不是在鷹愁嶺佈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這條魚上鉤嗎？那我就在他們撒網之前，先把整個魚塘的水，都給攪渾了。」
「怎麼攪？」
「反客為主。」趙銘走到地圖前，拿起那支紅的記號筆，「他們想把我當獵，那我就先變獵人。從現在開始，鷹愁嶺，不再是他們的主場，而是我的狩獵場。」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語裡的那強大自信，卻讓整個室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蒼狼，我需要你的人去做一件事。」趙銘看著蒼狼，眼神變得無比認真，「我需要你派一支最銳的小隊，攜帶最先進的偵察裝置，從現在開始，秘潛鷹愁嶺的外圍區域。」
「目標是什麼？」蒼狼立刻問道。
「不是進攻，不是破壞，只是監控。」趙銘說，「我要你們在不驚任何人的況下，在鷹愁嶺的四周，建立起一個全天候。全方位的監控網路。」
趙銘用筆在地圖的外圍，畫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
「我要知道，每天有多人進出鷹愁嶺，車牌號是多，走的是哪條路。我要知道，他們山頂哨兵的換防時間，巡邏隊的巡邏路線和頻率。我要知道，他們部的通訊訊號，能不能被我們截獲和破譯。我甚至要知道，他們每天往山裡運送的資是食還是彈藥，他們食堂幾點開飯。」
趙銘的要求，細緻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戰前偵察了。這簡直就是要把影子宗在鷹愁嶺的這個據點，從裡到外，連底是什麼都給出來。
蒼狼聽得眼睛都直了。他嚥了口唾沫，說道：「這……工程量可不小。而且風險極高。鷹愁嶺外圍肯定也有他們的警戒哨。我們的人一旦被發現……」
「所以我說，要派最銳的小隊。」趙銘看著他，「『龍盾』裡，有沒有這種人？像影子一樣滲，像幽靈一樣觀察，能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搭起一個監控網，而敵人卻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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