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穿任何作戰服,只是一簡單的休閒裝,看起來就像一個剛下班的普通公司職員。他的後沒有跟著那些凶神惡煞的行隊員,只有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老周,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趙銘的出現,讓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充滿了警惕。恐懼和一不易察覺的好奇。他們都在猜測這個年輕人的份。他看起來不像是領頭的打手,倒更像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趙銘環視一圈,目在每個人臉上一一掃過。他沒有說話,只是這麼看著。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任何威脅的意味,但正是這種平靜,反而讓這些易員到了更大的力。
「誰是這裡的負責人?」趙銘終於開口了,用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語。
沒有人回答。那幾個外國易員互相看了一眼,都把頭低了下去。那個被張碩一膝蓋頂翻的白人安保壯漢,此刻也老實地坐在角落,眼神躲閃。
「看來你們的老闆沒給你們安排好預案啊。」趙銘笑了笑,自己拉了張椅子,在他們對面坐下,「也對,在他的計劃裡,你們可能就是隨時可以犧牲掉的棋子。」
這句話像一針,刺中了在場所有人的痛。他們不是傻子,屠夫過暗道獨自逃跑,把他們所有人都留在這裡當餌,這個事實已經很清楚了。被拋棄的覺,遠比被俘虜更讓他們難。
一個金髮碧眼的年輕人忍不住開口了,語氣帶著一憤怒:「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我們是國公民,你有權……」
「你有權保持沉默。」趙銘打斷了他,語氣依然溫和,「但你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會為呈堂證供,因為這裡不是法庭,我也不是警察。」
他頓了頓,看著那個年輕人,繼續說道:「你的名字凱文,二十七歲,畢業於麻省理工學院金融工程專業。三年前加雷曼兄弟,公司破產後失業了半年,然後被一個『獵頭』的人招募,加了屠夫的團隊。你的主要工作是負責高頻易演算法的維護。我說的對嗎?」
凱文的臉瞬間白了。他沒想到對方連自己的底細都得一清二楚。
趙銘沒再看他,目轉向另一個人。「你,皮埃爾,法國人,三十一歲,之前在黎銀行做衍生品易。因為一次違規作被開除,並且終止進歐洲金融市場。屠夫給了你第二次機會。」
他又看向第三個人。「還有你,哈桑。你的家人還在孟買,屠夫每個月會給你家裡打一筆錢,是你在他這裡薪水的五倍。那筆錢是你妹妹做心臟手的救命錢。」
趙銘一個一個說過去。他每說出一個人的名字和背景,那個人的臉就會更白一分。到最後,整個房間裡雀無聲,只剩下重的呼吸聲。
這些資訊,都是蜂巢報組在確定目標後,過各種渠道蒐集到的。趙銘現在把它們說出來,目的只有一個——徹底擊潰這些人的心理防線。
「你們看,我比你們自己更瞭解你們。」趙銘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微微前傾,「我也知道你們在為誰工作。屠夫,一個在華爾街聲名狼藉的鬣狗。他給了你們錢,給了你們一份看起來很鮮的工作。但你們心裡都清楚,你們在做的事,一旦暴,會是什麼下場。」
「協助控市場。非法的幕易。金融犯罪……這些罪名,足夠讓你們在任何一個國家的監獄裡待上十年,二十年。你們前半生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就,都會化為烏有。」
「屠夫跑了。」趙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他們心上,「他帶著他的核心機跑了,把你們留在這裡。你們覺得,他會回來救你們嗎?還是說,他會想辦法讓你們永遠閉?」
一個黑人易員抖了一下。屠夫的行事風格,他們多都聽說過。心狠手辣,不留後患。對於被俘的他們來說,被滅口的可能,甚至比被給警察更大。
「現在,你們有兩條路。」趙銘豎起兩手指。
「第一條路,繼續為你們那個已經拋棄了你們的老闆效忠。你們什麼都不說,死扛到底。那麼,明天天亮之後,我會把你們,連同這裡所有的裝置,原封不地給中國警方。你們可以試試跟他們解釋,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廢棄的工業園裡,用著非法的境專線,作著上百億的資金做空市場。」
他看著眾人慘白的臉,笑了笑,繼續說:「哦,對了,我還會『不小心』把你們被捕的訊息,給幾個國際。我想,FBI。法國金融市場管理局,還有你們各自國家的稅務部門,都會對你們很興趣。到時候,你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中國的法律了。」
「第二條路。」趙銘的語氣變得更加平緩,「很簡單。跟我合作。」
「我不是警察,對把你們送進監獄沒興趣。我跟屠夫是私人恩怨。我需要知道他的一切——他的作習慣。他的資金網路。他的聯絡方式。他下一步可能去哪裡。他還有沒有別的易室。」
「你們把他知道的,告訴我。作為換,我會給你們一筆錢,一筆足夠你們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重新開始生活的錢。然後,我會安排你們離開這裡,給你們一個新的份。從此以後,你們和屠夫,和這件事,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可以回家,可以去旅遊,可以去做任何你們想做的事。」
趙銘說完,靠回了椅子上,不再說話,留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消化和思考。
這就是他準備的策略。不開價碼,只分析利弊。他把兩條路淋淋地擺在他們面前:一條是敗名裂,牢底坐穿,甚至可能被屠夫滅口;另一條是獲得自由,拿著一筆錢重新開始。
他本不擔心他們會怎麼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