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站在巷口,一不,視線死死地鎖在那串消失在牆下的巨大腳印上。
雪還在下,細碎的雪花落在他的斗笠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可他一點都覺不到冷,後背反而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的腳印?
老虎?不可能。京都城戒備森嚴,別說老虎,就是一頭野豬闖進來,都會立刻被巡城的軍給刺蝟。
豹子?型對不上。這腳印太大了,每一步的度也驚人,顯示出那東西的格絕對非同小可。
他蹲下,出手,小心翼翼地比畫了一下其中一個最清晰的梅花狀腳印。比他整個手掌張開還要大上一圈。
這玩意兒,要是發起狂來,別說普通人,就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恐怕都擋不住。
趙銘的腦子飛速運轉。
影子宗的據點,出現了這種猛的腳印。
影子宗的宗主,送來了一封狂妄到極點的請柬,邀請他去看一場「曠世煙火」。
這兩件事之間,一定有聯絡!
他們換走了真火藥,影子宗的人肯定已經發現了。可他們非但沒有驚慌,沒有中止計劃,反而更加囂張。這說明,火藥,本就不是他們唯一的依仗!甚至,可能只是一個幌子!
一個可怕的推論在趙銘心中型:那場所謂的「煙火」,或許本就不是指炸本,而是指炸之後引發的連鎖反應!
他們要製造混,一場史無前例的巨大混。在祭天大典上,當著皇帝和文武百的面,引「火藥」,雖然現在裡面是麵,但炸的聲勢和飛揚的塵,已經足以造恐慌。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拙劣的襲擊時,一頭前所未見的兇猛巨,從混中衝出來,衝向手無寸鐵的百,衝向驚慌失措的皇帝……
那將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那將是對大幹皇室的威嚴,最徹底。最腥的踐踏!
到那個時候,就算軍反應再快,也來不及了。在那種混的場面下,弓箭手本無法瞄準,刀劍對那種型的巨又能有多大用?只會造更大的傷亡和恐慌。
好一招釜底薪!好一個惡毒的計劃!
趙銘猛地站起,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先生,您怎麼了?」李默的聲音從後傳來,他剛剛理完手頭的事,找了過來。
看到趙銘的臉,李默心裡咯噔一下。他很看到先生出如此凝重的神。
「出大事了。」趙銘沒有回頭,指著雪地上的腳印,「你看那是什麼?」
李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當他看清那串巨大的腳印時,整個人也愣住了。「這……這是什麼野的腳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懷疑,這才是影子宗真正的底牌。」趙銘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李默心上。
他將自己的推測,快速地對李默說了一遍。
李默越聽,臉越白,額頭上冷汗涔涔。他之前只想著怎麼對付火藥,怎麼在炸後控制局面,可他做夢也想不到,對方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