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還擺放著幾張冬糧券。其中一張,是真正的糧券,另外幾張,則是他據繳獲的假券,讓姬玄用算學知識,推演出其紙張纖維配比和印泥分後,嘗試仿造出來的「仿製品」。
他拿起一張假券,又取過一個小瓶子,用一乾淨的羽筆,蘸取了瓶子裡另一種無明的,輕輕地,在假券的「瑾華」二字水印,塗抹了一下。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原本空無一的紙面上,隨著的浸潤,竟然慢慢地,浮現出了兩個淡淡的,黑的字跡——「偽造」。
趙銘看著那兩個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永利錢莊……影子宗……你們的底牌,差不多也該亮完了吧?」
他喃喃自語,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明天,就讓全京都的百姓,都來看一場好戲。」
……
與此同時,京都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
永利錢莊的總號門口,燈火通明,人頭攢。
數以百計的百姓,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他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焦慮。不安,甚至是絕。他們手中,都地攥著一沓沓的冬糧券。
在錢莊門口,擺著十幾張長桌。桌子後面,坐著一個個穿錦的錢莊夥計。他們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銅錢。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不要!」一個管事模樣的人,站在臺階上,大聲地吆喝著。
一個衫襤褸的老婦人,巍巍地到桌前,將一沓已經得發皺的糧券,遞了過去。
「掌櫃的,俺……俺這裡有十張券,真的……真的能換三十文錢嗎?」
那夥計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抓過糧券,扔進旁邊一個大箱子裡,然後隨手從錢堆裡,抓了一小把銅錢,扔在桌上。
「數數吧,下一個!」
老婦人手忙腳地把銅錢收進懷裡,千恩萬謝地走開了。後的人,立刻又了上來。
兌換,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在街角的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裡。
一個穿華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正過車窗的隙,冷冷地看著這瘋狂的一幕。
如果趙銘在這裡,他或許能認出來,這個男人,曾經在祭天大典的觀禮人群中出現過,當時他就站在影子宗宗主的邊,像一個毫不起眼的富商。
他,就是永利錢莊在京都的,真正主事者,也是拜月國潛伏在大幹的,最高級別的報頭子之一,代號,「帳房」。
「先生,一切順利。」一個手下在他邊低聲彙報導,「我們準備的一百萬貫銅錢,已經換出去了三。照這個速度,天亮之前,我們至能回收五十萬張以上的真糧券。」
「五十萬張……」帳房先生的角,出了一滿意的笑容,「夠了。足夠讓沈家的糧倉,一夜之間,徹底被搬空。」
「先生英明!」手下恭維道,「先是用我們安在各米行的暗子,散佈『府糧券要作廢』的謠言,他們關門,製造恐慌。然後再出面低價收購,收割民心和糧券。最後,再用我們早已準備好的,第二批百萬張假券,混著這些真券,一起沖垮市場!此計一,大幹朝廷信譽掃地,京都糧價暴漲,民必生!那趙銘就算有三頭六臂,也回天乏了!」
帳房先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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