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的人？」
趙銘和沈悠然對視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們來幹什麼？還是來『切磋技藝』？」趙銘眉頭微挑，心裡大概猜到了幾分。
看來，科學館最近的風頭太盛，又是獻策破案，又是發明「顯影水」大出風頭，已經引來了某些「專業人士」的不滿。
工部，掌管著大幹所有的土木工程。水利建設和軍械製造。一直以來，他們都以大幹最頂尖的「技僚」自居。
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科學館」，一個頭小子，又是被皇帝賜名，又是被賦予特權，風頭甚至蓋過了他們這些正牌的朝廷衙門。工部的那些老匠師。老員們，心裡能舒服才怪了。
這是眼紅了，上門來踢館了。
「走，去看看。」趙銘臉上出一玩味的笑容。
他正好也想看看，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工匠，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來到米行前院，只見院子裡，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四品服，面容清癯，神倨傲的中年人。他後，跟著一群看起來就經驗富的老工匠，還有幾個年輕的員。
看到趙銘出來，那中年員皮笑不笑地拱了拱手：「這位，想必就是名滿京城的，大幹科學館館主，趙銘趙大人了吧？」
「不敢當，在下趙銘，一介白而已。」趙銘回了一禮，平靜地問道，「不知工部的各位大人，駕臨此地，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那中年員，正是工部左侍郎，王承恩。他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向趙館主，學習學習的。」
他上說著「學習」，但那語氣裡的輕蔑和挑釁，卻毫不掩飾。
「陛下日理萬機，聽聞趙館主格之學天下無雙，便命我等前來，與趙館主共同探討一下，這『格』之道，到底有何妙之。也好讓我等這些做了幾十年工程的老傢伙，開開眼界。」
他後的那些老工匠們，也都一個個昂著頭，抱著手臂，用一種審視和懷疑的目，打量著趙銘。
在他們看來，趙銘不過是靠著一些投機取巧的「小聰明」，哄騙了陛下。什麼「顯影水」，在他們這些真正的技大家眼裡，不過是上不得檯面的「江湖士」的把戲。
真正的技，是修橋，是築壩，是建造巍峨的宮殿！是實打實的，的本事！
趙銘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他也不生氣，只是笑了笑：「王侍郎言重了。科學館草創，我本人也只是個初學者，哪裡敢在各位前輩面前班門弄斧。不過，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我們互相流一下，共同進步，也是應該的。」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滴水不，讓王承恩准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好！趙館主快人快語！」王承恩乾咳了一聲，直接進了主題，「那我們就別說廢話了。我工部，最擅長的，便是土木水利。聽聞前幾日，南邊又有幾河堤，被秋汛沖垮了。我等正為此事煩憂。不如，我們今日，就以『築壩』為題，來比試一番，如何？」
「比試？」
「沒錯。」王承恩的眼中，閃過一得意的芒，「我們各自用相同的材料，在半個時辰，建造一個堤壩的模型。然後，再用等量的水流，進行衝擊。看看誰的堤壩模型，能堅持得更久。趙館主，你敢應戰嗎？」
這，就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用來辱趙銘的辦法。
築壩，這可是工部幾代人，幾百年經驗積累下來的核心技。從選址，到定樁，再到夯土的配比和方法，裡面的門道，多如牛。
他們就不信，這個二十出頭的頭小子，還能比他們這些修了一輩子堤壩的老傢伙，更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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