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站在破廟門口，看著手下學子們重燃的鬥志，心中一片平靜。
他知道，這場爭奪民心的戰爭，從此刻起，才算真正拉開序幕。
「都聽好了！」趙銘轉，聲音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我們的目標，不是強迫他們登記，而是讓他們，搶著來登記！」
「姬玄！」
「學生在！」姬玄立刻出列，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你文筆最好，立刻去寫告示！」趙銘下令道，「容要簡單，要直白，要讓不識字的老太太，聽別人念一遍，都能聽得懂！」
「就寫：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為恤南城百姓疾苦，大幹科學館特設福利兌換點！自明日起，凡南城戶籍之居民，自願前來登記戶籍者，每戶可憑戶主份，免費領取上等白米十斤，過冬薪炭二十斤！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記住，把『免費領取』。『十斤白米』。『二十斤薪炭』這幾個字，用最大的字型寫出來！要多醒目，就給我寫多醒目！」
「學生明白！」姬玄領命，興地跑去準備筆墨。
「其他人，也不要閒著！」趙銘看向其餘學子，「把這個破廟，給我打掃乾淨！桌子搬出來，登記表準備好，明天，這裡會是南城最熱鬧的地方！我們要讓所有來的人都覺到，我們是正規的，是有效率的，是真正為他們辦事的！」
「是！」學子們齊聲應和，幹勁十足地行起來。
整個下午，破廟外，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傍晚時分，數十張寫著巨大紅字的告示，被學子們滿了南城大大小小的街頭巷尾，尤其是人流量最大的菜市口。水井旁和巷子口。
起初，並沒有太多人留意。
直到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嬸，被那幾個刺眼的紅字吸引，停下了腳步。
不識字，便拉住旁邊一個路過的貨郎：「小哥，勞駕，這上面寫的啥啊？紅彤彤的，怪嚇人的。」
貨郎唸了一遍告示上的容。
「啥？」大嬸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你說啥？登記一下名字，就白給十斤米，二十斤炭？真的假的？」
「告示上是這麼寫的。」貨郎也覺得不可思議，又唸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騙人的吧！」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撇了撇，「哪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府不來加稅就謝天謝地了，還給你送米送炭？」
「就是！我看八是騙局！先把人哄過去，然後就不知道要幹啥了！說不定是抓壯丁！」
「可……可上面寫著奉了陛下的旨意啊……」有人小聲嘀B。
「那玩意兒誰都會寫！我看就是上午那夥穿青服的年輕人搞的鬼！他們今天就在我家門口轉悠了半天，問東問西的，被我趕走了！」
人群議論紛紛，絕大部分人，都持懷疑態度。
畢竟，長久以來，他們和府打道的經驗，除了賦稅就是徭役，何曾有過「福利」這一說？
然而，懷疑歸懷疑，「十斤白米，二十斤薪炭」這十二個字，卻像是有魔力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聽到它的人心裡。
這個冬天，格外地冷。
對於南城的窮苦百姓而言，十斤白米，足夠一家人吃上好幾天。二十斤薪炭，更是能讓他們在寒夜裡，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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