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這就是朝堂上那些老油條的慣用伎倆。不反對你,不阻撓你,但就是不配合你。讓你自己在這些瑣碎的事務裡轉圈。耗時間。
等你耗上一個月兩個月,什麼都沒幹,前那邊一催,你不出績——那可就不是別人的問題了,是你趙銘自己無能。
趙銘心裡冷笑了一聲。
新上任的第一道絆子,來了。
他沒有發火。發火沒用,這些人又沒犯什麼錯。人家說得都對,流程就是這樣的,規矩就是這樣的。你一個新設的衙門,從頭到尾就沒有先例,憑什麼別人要破例給你開綠燈?
趙銘站起來:“那好,我自己找。找到了再來走流程。”
黃郎中笑著送他到門口:“趙大人慢走。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我們。”
趙銘走出戶部大門。
姬玄一直在外面等著,看到趙銘出來,迎了上去。
“館主,怎麼樣?”
趙銘把懷裡的編制文書和印信遞給他。
“編制有了,印信有了,經費有了。”
姬玄眼睛一亮:“那不好的?”
“就是沒地方辦公。”
姬玄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沒……沒地方?那咱們在哪——”
“不知道。讓我自己找。”
姬玄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趙銘站在戶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面前這條寬闊的大街。左邊是吏部,右邊是戶部,對面是工部。一座座衙門鱗次櫛比,氣派得很。
唯獨沒有一間是他趙銘的。
堂堂從四品前直屬衙門的主,連個辦公的地方都沒有。京城的地皮是貴,但哪至於連個角落都不出來?
不是不出來,是不想給。
趙銘轉頭看了姬玄一眼:“今天晚上之前,得想出辦法。”
姬玄咬了咬牙:“館主,要不要找沈太傅?”
趙銘想了想。沈太傅是他在朝中最靠譜的靠山之一。但事事都找沈太傅,一來會讓人說他趙銘沒本事,靠帶關係;二來也會給沈太傅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眼下這個局面,他確實需要有人指個路。
“走。去太傅府。”
趙銘翻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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