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城南那個?荒了十幾年了吧?那地方連鬼都不去。”
“他是真找不到地方,還是故意做姿態?”
幾個閣學士換著眼神。最後,是王安石發了話。
“一座廢棄的印書局而已,給他就是了。”
王安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鬆。在他看來,趙銘選了這麼一個破地方做衙門,說明兩件事:第一,趙銘在京城的人脈確實薄弱,連個像樣的地盤都搞不到;第二,這個年輕人不了大氣候——一個連衙門都寒酸這樣的衙門,能幹出什麼大事來?
陳平坐在一旁,沒有說話。但他的想法和王安石差不多。
“這小子自己往角落裡鑽,正好。在那個破地方待著,礙不了什麼事。”
奏摺很順利地通過了閣,送到了前。
李承乾看到奏摺的時候,正在批別的摺子。他拿起來看了一遍,角微微一。
趙銘要一座廢棄的印書局。
別人看到的是一座破房子。但李承乾去過南城,他看過趙銘在破廟裡把一場瘟疫控制住、把田查出來的全過程。他太清楚趙銘這個人了——這傢伙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他要一座“破房子”,裡面一定有他的理由。
印書局。
李承乾的筆尖在奏摺上懸了一下。
印書局裡有什麼?有印刷裝置。有活字銅模。
趙銘要的不是房子。他要的是裡面那些東西。
李承乾提筆,在奏摺上批了兩行字:
“準。宣文印書局及其所有舊,一併劃撥戶籍改革司。”
批完之後,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
“著務府配合接,不得延誤。”
最後這句話,是對務府的代,也是給趙銘撐腰。“不得延誤”四個字,意味著任何人不能在接環節上做手腳。
奏摺批迴來的速度快得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當天下午,趙銘就收到了回覆。
姬玄捧著那份批覆的奏摺,從頭到尾唸了三遍,然後抬頭看趙銘。
“館主,皇上寫了“所有舊一併劃撥”。”
“我看到了。”
“所有舊——那庫房裡的銅活字、印刷機架,全算進去了?”
“算進去了。”
姬玄的角往上翹了翹,但又趕繃住了。
“那朝堂上那些人要是知道庫房裡有這些東西,會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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