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大約三分之一，是認認真真寫了方案的。有的方案糙但方向對，有的方案細緻但有明顯的，有的方案出人意料地好。
趙銘把所有的答卷抱回了二樓的辦公室，關上門，一份一份地看。
看到周大牛那一份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看了兩遍。
然後把這份答卷放在了左手邊。
左手邊是”錄用“那一摞。
趙銘繼續看下去。一直看到深夜。蠟燭換了三。
最終，他從三百多份答卷裡挑出了二十三份。
二十三個人。有寫得好的，有寫得一般但方向對的，有經驗富但文字糙的。形形。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寫的不是道理，而是辦法。
趙銘把這二十三份答卷碼整齊，放在桌上。
然後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戶籍改革司第一批屬員名單。“
他提筆正要寫第一個名字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周大牛。一個沒有任何功名的前保甲。
如果錄用這個人，訊息傳出去，那些看不慣他的人又要有話說了。一個連秀才都不是的扛包工，居然進了朝廷的衙門？
趙銘只猶豫了兩秒。
他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
周——大——牛。
筆尖落下去的時候，用了點力。
然後繼續往下寫。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直寫到第二十三個。
趙銘擱下筆，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灌了一口。
明天，這二十三個人就要到戶籍改革司報到了。他們中間有幾個可能是陳平塞進來的人，也可能有別的勢力安排的眼線。無所謂。進了他的門，就按他的規矩來。
人到齊了，培訓開始。培訓結束，就是下一個試點。
趙銘站起來，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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