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豪邁地一飲而盡。
這一舉,無疑又給了在場所有人一道驚雷。
便是面對鐵無的大魏天子,趙老將軍也不曾說過話,更不可能折腰。如今對著一個小姑娘說這等話,形同臣服。
臣服。
趙家這是,徹徹底底地投靠北武王了麼?
這可是百年忠義的趙家,歃為盟,絕對效忠大魏的趙家!
“大將軍!”與趙逐川形同手足的老部將失聲驚。
此刻,舞也停了,歌也止了,一個個白髮老兵呆若木,唯餘炭火開的噼啪聲作響,更顯出夜之寂靜清冷,同先前的喜慶熱鬧形巨大反差。
“大將軍,這樣不行啊。”老部將有些惶惶然:“若是,若是反了,我們怎麼辦……”
苦守蘭陵這四十年裡,他們吃過馬,喝過糞水,最難的時候,連死人都不放過。
支撐他們的唯一信念,是他們在保家衛國。
他們是大魏的勇士,他們在守護遠方的家人,守護一國的百姓。
他們所吃過的苦,都是他們的戰功和榮耀。
可是,如今趙大將軍卻告訴他們,這一切都要變笑話?
勇士,戰功,榮耀,他們什麼都不是,他們什麼都沒有,他們,是反賊。
連趙競之也白了臉:
“祖父,何須為我至此。若是給眾位叔伯帶來麻煩,競之願……”
漂亮的眼紅了眼眶,趙競之跪下來:
“競之願求族譜除名,從今以後,我……再非趙家人。”
“小公子!”老部將聽了更是驚,他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能說什麼呢?
數代人的信念與堅守,早已融他們的骨,他們與大魏不可分,無力承反賊這個滾燙而沉重的烙印。
熱鬧的宴席迅速沉默下來,羹炙還未冷,人心卻已經涼了。
林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而後抬頭,與趙老將軍眼神匯。
兩個不同時代,不同背景,不同陣營的人,在這一刻完了信任付。
“各位無需擔憂,我趙逐川生來便是大魏臣子,你們亦如此。”他緩聲道:“戎馬倥傯一輩子,老夫不會讓你們臨終失節,了那不忠不義之人。”
“趙家軍永是大魏的榮耀,從前如此,現在如此,今後……更是如此。”
“老夫自有安排,諸位,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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