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來到林嫵的帳篷時,十分平靜,正坐著纏手。
一長長的布條,一圈一圈纏在手掌上,不疾不徐,沉浸其中,彷彿喀什人的到來,對毫無影響。
隨行士兵剛要呵斥,侍衛卻抬起手,士兵便噤聲了。是等到林嫵不不慢地纏完手,侍衛才恭敬道:
“王上,可是手傷著了?不若請軍醫來……”
“不必。”林嫵仔細欣賞纏好的手,滿意地給自己點了個頭:“我沒有傷,不必在意。倒是你們。”
“喀什王,就這麼迫不及待,要言而無信嗎?”
當初說好林嫵以計退敵,如今確實擾了盤於大軍,喀什王卻痛下殺手,要用的死釣出大王子,實在有失國君風度。喀什士兵們此時,面上都有點火辣辣。
侍衛只能著頭皮道:
“這怪不得我們大王,畢竟當初是王上您自己說的,可以出大王子……”
“時候未到,喀什王又怎知,大王子不會出來呢?”林嫵抬起下,微微一笑:“不過是找藉口過河拆橋吧。”
“罷了。”以瞭然的眼神,掃了眾人一眼,主站起來,拍了拍子。
“本王也不在乎。”
“莫要浪費時間,走吧。”
不問為什麼找,也不問讓去哪兒,這份似乎早已悉一切的平靜,令喀什人有些意外。
在眾人未反應過來時,林嫵已經步履輕盈地走出帳外。
侍衛帶著士兵趕跟上。
這一回,喀什王是鐵了心不給林嫵留活路了。他甚至沒有面見林嫵,直接讓人把帶到陣前的高臺上。
這等牽涉數十萬人的戰爭,為了鼓舞士氣,傳令到位,通常會在陣前設了塔,高達幾層樓,上設大鼓一張。塔的左右還豎旗杆兩列,宛如一方軍隊的門頭,高大威武,氣勢十足。
但由於瞭塔突出,也極易為敵人的目標,十分危險。
林嫵此時,便是在這最危險的地方。沒被綁起來,因為高臺簡陋,並無梯子,非輕盈之人爬上不去,一個弱子,還是侍衛抱上去的。在這兒,猶如被關在孤島上,喀什本無需擔心逃跑。
喀什王要的,就是將置於孤立無援的險境,從而出大王子。
雖然他也沒有幾分信心就是了,因為林嫵太會騙,大王子不一定相信手中有鑰匙,亦不會輕易中的激將法。
可那又如何?反正林嫵的利用價值已經被榨的差不多了,死了喀什王也沒什麼損失,還能出一口惡氣。
都怪和那個兒芝芝,害他名遠揚!
喀什王眸子一斂,眼底盡是恨意。
“如何,盤於後方那支煉人軍,可還賣力?”他問。
侍衛連忙答道:
“大王,豈止賣力,簡直拼盡全力。也不知道北武王給他們下什麼藥了,將這麼一群亡命之徒,聯結在一起。聽說,還有兩位來路不明的大將,十分出挑,人稱天神將和單槍王,想來還能給盤於使不絆子,對我們極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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