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眼,便印象深刻。
“北、武、王。”他一字一字道:“你下得,好大一盤棋啊!”
他終於想明白了,自己,哦不,應該說盤於,甚至整個喀什,都被這子下套了!
“你懷著和達旦那群狗一樣的目的來的。”盤於大將軍咬牙切齒:“故意慫恿喀什王與盤於戰,挑起煉人窟暴,集結武力削弱我軍後方,為的便是讓兩軍勢均力敵,互相消耗,你好漁翁得利。”
“只可惜……”他說不出是嘲笑還是悲涼:“達旦軍橫一腳,你的算盤都落空了吧!”
“好一個心機深重的子,怪不得我們大王自在你手裡,真是最毒婦人心!”
“戰爭之事,說什麼毒不毒的?”林嫵神淡淡:“大將軍好歹是一國主將,當知慈不掌兵這個道理,卻在本王面前說什麼仁義道德,是不是有些裝模作樣?”
“再者,盤於本就是案板上的,便是本王不來取,達旦也準備好了要將你們吞腹中。你們自己引狼室,卻怪側旁虎視眈眈?”
“盤於正是過於自負,總以為能將旁人玩弄於鼓掌之中,才落得如此下場。侵吞喀什國土被反咬一口是如此,假意依附達旦卻奉違是如此,甚至不待見大魏人卻又關在煉人窟中折磨,亦是如此。”
“今日的下場,都是你們應得的。今非昔比,已不再是你們耀武揚威之時。”
輕蔑一笑:
“宇文夀,識時務些吧!”
一席毫不留的話,將盤於大將軍說得面漲紅,呼吸急促。
他這一生,風過,挫過,甚至辱過。但從沒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恨不得自己絕地逢生,又恨不得自己馬上死去。
自己的無能和無力被人一樣一樣列舉出來,無法反駁,痛徹心扉。
但他仍強撐著最後的尊嚴,冷笑道:
“北武王,你費盡心機讓那叛徒將老夫引到此,便是為了說些侮辱之詞?”
“若是如此,儘可閉。”
他猛地拔出長刀:
“老夫寧可死戰在此,絕不肯辱!”
但在他的手才按上刀柄那一刻,位於林嫵左右的寧司寒和趙競之,已經分別亮出刀和槍,一臉肅殺地護在林嫵側。
而聖子雖然看著不聲的,但那半闔的眼皮底下突然閃過冰冷的,亦讓人心頭一震。
這三個不好惹。盤於大將軍有點頭皮發麻。
一個是趙競之,北地聲名赫赫的天狼星,還是趙家後人,威聲一騎絕塵。
一個據說是寧國公之子,輕輕鬆鬆號令數萬奇形怪狀的重刑犯,武二代的家世也足以讓人而卻步。
還有一個……雖說是神,但,心靈攻擊怎麼不算攻擊呢?
瞧汨羅和周邊幾數十萬百姓都被策反了。若再給他些時日,怕是整個盤於都無痛倒戈。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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