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不論是達旦還是盤於,都不敢從那詛咒之地過了。”
詛咒之地。
林嫵從餘裡,很明顯看到趙競之的雙肩微微震。
這就變詛咒之地了,人人厭惡,人人畏懼,人人避之唯恐不知。
可是,在百年前,那明明是大魏賜給趙家的,應許之地啊。
馬尾垂在臉頰邊,掩去了半張緻的臉。趙競之的表,他人無從得知。
而林嫵,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後,聲道:
“何來的詛咒之地?便是有怨靈,也是守護之心切切,死後神仍存,遲遲不願舍國而去者。便是了一抔黃土,仍然能阻擋達旦於千里之外。”
“如此義薄雲天的執念,可謂蓋世罕有。此非詛咒,而是忠義。”
“故而,平遙關怎是詛咒之地?”
“明明是屹立不倒,守護盤於和大魏數百年的,忠魂之地。”
啊……
在座各位都沉默了。
尤其是宇文夀,一張老臉臊得通紅。當年趙家被趕到平遙關,也有他一份功勞。
如今他再次蒙趙家庇佑,被趙競之救了一條命,盤於也得趙家主建的岐天大神所護,他卻還對著趙家軍未寒的骨說出這種話……
但側過頭去看趙競之,對方卻面無表,一言不發。
現場氣氛有點詭異。
過了一會兒,還是林嫵打破了僵局:
“平遙關必然不能讓達旦拿下,誰願出征?”
沒人說話。
不是不想應徵,而是……誰知道趙競之想不想去呢?
寧司寒才從方才尷尬的局面中,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這回再不會輕易犯傻了。
而宇文夀,他在趙競之面前又是心虛又是自愧不如,多種左右互搏,他人都變年輕了,跟個孫子似的。
哪敢搶功啊。
可素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趙競之,這次卻出奇地耐得住,未置一詞。
直到林嫵再次問:
“難道無人敢去?本王只信蒼生,不信鬼神,爾等如何?”
這回終於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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