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嫵覺得,這事從頭到尾,都著一種古怪。
“難不又是崔大人設的局?”蔡瀲大膽猜測:“世家故意立了這麼些生祠,然後栽贓給長公主……”
但林嫵搖了搖頭。
“不會的。”
“世家此前與長公主並無衝突,甚至長公主還算是半個世家的人,他們有什麼必要在三年前便大費周章,埋下如此伏筆?”
“而且……”
林嫵的眼神十分堅定:
“這不是崔逖一貫的作風。”
崔逖固然於算計,詭計多端,但他從不屑於無中生有,而是信奉順勢而為。
就如同皇嗣案中,先是有了太后與宋妃當年借生子,才被他鑽了空子,經營數年,佈下天羅地網。
這是最高明的一種局,因為虛與實宛如纏在一起的藤蔓,打一開始便相賴相生,讓人無從分辨,更難以剝離,縱使想要撥開層層迷霧去尋找真相,卻發現真真假假早已融為一。
若說崔逖讓世家冒長公主之名設了生祠,只為栽贓陷害,林嫵是堅決不信的。
這個計謀,過於低階,絕非崔逖所用。
“可是,崔大人不是說,讓公主等著瞧……”蔡瀲面微紅。
哎呀,當林嫵的護衛就是這樣,任何你以為在與兩人獨的時刻,其實都有一個空虛寂寞冷的男子在聽牆角,啊不,在盡忠職守。
崔逖與林嫵那些或火花四濺或曖昧叢生的言語,都被蔡瀲聽進去了。
“按崔大人所說,那生祠這事,應當與他不了干係吧?”蔡瀲吭哧吭哧,總算把重點說完了。
然而,林嫵臉皮厚的很,沒留意到牆角之男那點尷尬,只一味沉浸在思考中:
“你說得沒錯,此時跟崔逖定然是有關係的,但他究竟以什麼樣的方式參與其中呢……”
林嫵一時半會想不出來。
但眼下的形,也不容多想,因為議事殿裡,早已聚集了一群虎視眈眈的狼,等著審視,更等著……
撕碎。
“長公主殿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說在祈福會上,孔閣老是因而憤,那麼眼下,他便是真的憤怒了。
畢竟世家是依附皇帝存在的,從子上來講,算是皇帝派。
而今,長公主卻公然忤逆皇帝私立生祠?
“簡直罪不可恕……”孔閣老氣得紅面,聲俱厲:“你如何對得起聖上對你的厚,如何對得起文武百對你的信賴?又如何對得起,普天之下,泱泱百姓對你的擁戴?”
“平樂長公主,你現在要做的事,便是立即卸任攝政王一職,而後——”
”!罪謝死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