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風平浪靜。
夏府上下為即將到來的祭祀忙碌，西院彷彿被忘的角落，再無人來打擾。
林忱幾人樂得清靜，藉著在有限範圍活的機會，悉著府佈局與外界的街道概貌。
無羈甚至溜去廚房“切磋”了幾回廚藝，其名曰悉凡人生存之道。
只可惜他實在沒有那個天賦，做出來的東西就跟林忱剛開始鼓搗廚藝時差不多，甚至不如。
第三日，晨未明，整個夏府便已甦醒。
林忱被外頭的靜喚醒，起穿戴整齊，推開夏年的房門，卻見對方早已起。
無羈依舊大大咧咧躺在堂屋的臥榻上，懷裡抱著他的本命劍。
“小師叔。”夏年喚了一聲。
林忱剛落座，婉清也推門進來。
“這麼早。”無羈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坐起，“我先去洗把臉。”
林忱點頭，繼而看向夏年，對方眼中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恍惚。
這兩日，夏年腦中時常浮現零碎片段，分明不屬於他的記憶。
他未曾瞞，悉數告知林忱他們。
“今日又想起什麼？”林忱問。
“祭壇、祭祀、死人......”夏年了額角，聲音斷續，“......整座城的人，好像都死了。”
他語序混，似是無法理清。
“想不起便暫時放下。”林忱語氣平穩。
“我有一事不解，”婉清輕聲開口，“夏師弟為主祭，為何無人與他確認祭祀流程？即便不需演練，祭文禱詞也該提前備妥。”
無羈正好洗臉回來，聽見這話，想也不想便答：
“這還用想？要是就當一次的‘祭品’，哪還需要走什麼流程？”
他這話說得直白，但細想之下，卻十分有道理。
夏年看向林忱：“我該做什麼？”
“無需你知道。”林忱神淡然，“幻境自有其執行的邏輯。‘夏年’這個份被設定為主祭，那麼到了祭祀之時，‘規則’自然會推你完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又道：“無羈說的不無道理。我們會與你一同行，你無需有後顧之憂。”
無羈能想到的，林忱自然早已想到。
但眼前是幻境既定的“劇”，所謂不破不立——
不親踏局中，又如何走出這重“生者之城”的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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