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在漫長而煎熬的等待裡緩緩流逝。
沐青雲和嶽瑤依舊毫無甦醒的跡象,急得張靜怡和李舒然兩位母親在病房外團團轉,心都揪了一團。
“靜怡!嶽瑤還沒醒嗎?咱們……要不要再去找醫生問問?”李舒然聲音發,眼底滿是焦灼。
張靜怡強著心慌,低聲勸道:“舒然,醫生不是說先觀察四十八小時嗎?現在就去問,會不會不太合適?說不定醫生只會讓我們再等等……”
“我實在等不下去了!”李舒然紅著眼眶,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每次看見青雲那樣子,我心都像被刀割一樣。你不去,我自己去!”
“再等等吧,等到明天早上好不好?等主治醫生來了,咱們再好好問清楚。”
張靜怡一邊糾結,一邊又忍不住自我安,彷彿多等一刻,就能多一分希。
李舒然聽了,也知道這話在理,只得默默去眼角的淚,轉走進沐青雲的重症監護室。
在病床邊輕輕坐下,著床上毫無生氣的兒子,眼淚又一次不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
“青雲……你怎麼還不醒啊?”
哽咽著,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都這麼大了,以前媽催你找朋友,你總說沒遇上心的,讓我彆著急。這一次,媽不想再由著你的子了。你李叔叔家的兒很不錯,昨天我已經跟他們家提過,他們對你十分滿意,就等你醒了,讓你們先見一面。要是合得來,咱們兩家就把婚事定下來,媽也就放心了……”
頓了頓,著沐青雲平靜的側臉,又輕聲續道:“我聽說,嶽瑤這次傷得太重,說不定……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了。你張阿姨天天以淚洗面,我看著心裡也難。多好的姑娘啊……要是真醒不過來,嶽司令他們一家,可怎麼活啊……”
最後“怎麼活啊”四個字剛落下,李舒然忽然瞥見,沐青雲的手指,竟極輕微地了一下。
心頭猛地一跳,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用力了眼睛,再死死盯住那隻手。
可幾秒、十幾秒過去,那手指再也沒有半點靜。
李舒然重重嘆了口氣,眼底的亮又一次黯淡下去,握住兒子冰涼的手,泣聲道:“青雲,你一定要答應媽,千萬別跟瑤瑤一樣。你要是也醒不過來……媽也不活了。”
李舒然的話音剛落,那聲絕又無助的嘆息還飄在監護室冰冷的空氣裡。
這一次,沐青雲的手指不再是若有若無的微。
分明、清晰、有力地,又了一下。
李舒然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死死盯著兒子的手,眼睛瞪得發酸,心臟在腔裡瘋狂撞擊,幾乎要蹦出來。
下一秒,沐青雲閉的眼睫,輕輕了。
“青雲……?”
李舒然的聲音抖得不樣子,不敢大聲,又怕錯過一一毫的反應。
剛出手,就看見沐青雲的眉頭微微蹙起,間發出一聲極輕、極悶的低,像是從漫長黑暗裡,生生掙出了一線意識。
那雙沉寂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
視線模糊,線刺目,耳邊是模糊的哭聲,可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不是母親,不是自己的傷,只有一個人。
沐青雲乾裂,氣息微弱,卻用盡全力氣,從嚨裡出來幾個字:“嶽瑤…………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