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得，你是在說本世子的祖母眼不好，覺得沈小娘不知恥下賤，那你很厲害啊，連帶著太后娘娘也不放在眼裡了？”
“世子爺，這番話可不能隨便說啊，小人錯了，小人不該大放厥詞，求世子放小人一馬。”
尉遲霽收起臉上狐狸似的假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對他後按著他肩膀的小廝說道，“既然他不懂得欣賞就拉出去吧，別擋著旁人看。”
“是，世子。”
接著尉遲霽對著側戴著面的顧涵說道，“為了看瑾兒，你當真是不容易。”
舞臺上沈青霜大放異彩，顧涵在陣陣好聲中，目始終沒有從沈青霜的上移開過，“一向是這麼優秀，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就算沒有我，也終有一天會芒萬丈。”
《破陣》結束，沈青霜近乎筋疲力盡地回到後臺，素年給遞上帕子，“熱水已經送到您房間去了，辛苦沈東家跳這一場。”
“這麼有什麼辛苦，我本就是熱跳舞罷了。”
好好沐浴更一番之後，沈青霜端起茶盞，茶香飄進鼻腔，沈青霜便驚訝道，“怎得會有羨雪芽？”
綠雲捂著笑道，“這是旭統領在姑娘跳舞的時候送過來的，相爺估計就在臺下看著姑娘呢。”
先前凌周送給的羨雪芽早就已經喝完，這麼珍稀的茶葉，平時也捨不得對自己這麼大方，便一直沒再提起過，沒想到顧涵還念著自己的喜好，原本清冽的茶水更顯甘甜。
“相爺有心了。”
首次演出之後，沈青霜再次名聲大噪，在佛寺又待了些日子，顧涵來佛寺接老夫人和沈青霜回府。
趙若染如今被勒令回忠勇侯府足，但礙於趙若染留下的那些眼線，顧涵還是隻能做賊似地趁著夜進沈青霜的月軒。
對於這對有人來說，真是應了那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兩人黏在一起如膠似漆。
正是濃的時候，床邊的燈被破窗而來的不知什麼東西打滅了，屋子裡瞬間一片漆黑，顧涵當即反應過來將沈青霜護在後。
房頂上傳來陣陣腳步的踢踏聲，沈青霜害怕極了，抓著顧涵的袖渾發抖。
趁著刺客還沒有闖進來，顧涵讓沈青霜躲進櫃裡，在桌子上索著將燭燈上的蠟燭拔下來，將沉甸甸的黃銅燭臺塞進手裡，主從窗戶翻了出去。
外頭響起打鬥聲，沈青霜的心懸到了嗓子眼，生怕顧涵出什麼意外。
直到一個人影重重地從窗戶摔進來，藉著月沈青霜看清那是顧涵，刺客呵呵笑了兩聲，“顧相爺的手不過如此，那就只好送您上路了。”
明晃晃的兵刃眼看著就要刺穿顧涵的心臟，沈青霜什麼都顧不上了，衝出櫃用尖銳的燭臺捅在刺客的上。
刺客也沒想到沈青霜會藏在櫃裡，雖然及時躲避但腰間還是被燭臺劃出一道淋淋的口子，登時就被疼痛激怒，想反手給沈青霜一劍。
被緩過勁來的顧涵攔下，此時被引走的清旭也趕了回來，刺客眼見形勢低劣，從懷裡掏出來個竹管，沈青霜以為裡頭是什麼暗，力擋在顧涵的前。
結果竹管裡噴出大量的煙霧一般細的末，正噴在沈青霜的臉上，沈青霜被嗆得咳嗽幾聲就昏了過去。
刺客發現沒能暗算到顧涵，頓時翻窗逃進夜之中。
“青霜，你怎麼了青霜，快去把刺客抓回來！”
不知過去多久，沈青霜聽見耳邊由遠及近傳來顧涵的呼喚，本來在混沌之中浮沉的睜開雙眼，卻發現眼前只有模糊的亮，其他的什麼都看不見。
一個念頭如晴天霹靂一般落在心上，——眼睛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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