嫖客氣急敗壞地將鴇子喊了過來，捂著肩膀上的傷口，連酒勁都清醒了，但是沈青霜在床帳裡，他沒看清沈青霜的臉。
好不容易送走了嫖客之後鴇子氣急敗壞，扯著沈青霜的頭髮將從床上薅下來，“你這個賠錢的下賤貨，讓你好好伺候客人，你就是這麼給老孃伺候的是吧？！”
沈青霜覺頭皮都要被鴇子扯下來，但仍然氣，“你應該慶幸我是個看不見的瞎子，不然方才扎的就是他的嚨！”
見沈青霜還敢頂，鴇子直接讓人把關進了柴房裡，“老孃我非得好好調教你不！”
如今已了秋，柴房裡窗戶破了一角，夜裡的冷風呼呼地往裡頭灌，沈青霜穿得又單薄，冷得只能到牆角去蜷在一起。
但邊時不時地有老鼠跑過去，嚇得沈青霜只能默默地掉眼淚。
鴇子斷了的飯食，一天只有一個邦邦的饅頭，還有一桶水，保證不會死死。
“花了錢買來的，就這麼死豈不是虧大了。”
即使是這樣，沈青霜還是沒有屈服，把饅頭掰開泡在水瓢裡，就這麼著自己嚥下去，掉下的饅頭碎屑吸引了膽子大的老鼠來討食，前兩天沈青霜還嚇得不行，現在倒是能坦然接了。
但沈青霜本就子虛弱，這樣的日子堅持了幾天就覺自己離死不遠了，不知道尉遲霽得知此事之後滿京城的找都快要找瘋了。
“相爺、祖母、三哥，我好想你們。”
但更讓擔心的，是綠雲的安危，也不知道綠雲有沒有平安回到相府去。
沈青霜的態度讓鴇子很是不爽，找來幾個很會磋磨人的老媽子，對沈青霜非打即罵，傷都在蔽尤其避開了的臉。
直到沈青霜最後被折騰得奄奄一息了，鴇子才又往柴房裡塞了個人，讓伺候沈青霜。
“好好伺候，人若是死了，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新來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怯生生的，說話還帶著哭腔，看見沈青霜躺在地上，還以為死了。
“別怕，我還活著。”
“嗚嗚嗚。”
小姑娘一邊哭一邊把沈青霜從地上扶起來坐著，“姐姐，你要不就從了吧，要是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的。”
“我不怕死，我是好幾次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死我也要清清白白乾乾淨淨的死。”
“可是姐姐，那個鴇子人很壞的，我聽到跟下人說，要給姐姐下迷藥送到嫖客的床上去，姐姐接客呢。”
沈青霜聽後臉很是難看，這種地方為了馴服迫害良家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經過聊天，沈青霜知道這個來伺候自己的小姑娘做彩蓮，家裡父母死了，又沒有兄弟，被叔伯吃絕戶不夠，還將強賣給了人牙子，這才淪落到這個地方來。
但是因為模樣算不上好看，年紀又小，所以只能當伺候姑娘的丫鬟，也因為如此才免於被接客的命運。
“姐姐你不知道，跟我一塊兒被賣來的有好幾個，有個綠雲的姐姐三番五次的要逃走，都快被打死了。”
聽到綠雲二字，沈青霜瞬間激起來，“你說的那個綠雲姐姐，是不是有點吊梢眼，眼睛旁邊還有顆痣？”
“對啊，姐姐你怎麼知道，你認識？”
沈青霜抹去眼角的淚水，“是我很好很好的姐妹，我被歹人算計賣到這裡來，沒想到也難逃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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