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月亮”深,一間經過特殊加固的囚室,空氣中瀰漫著消毒劑也難以完全掩蓋的、若有若無的鐵鏽與焦臭混合的腥氣。
力裝甲地面的聲響在空間迴盪。
聖天使戰團的拉斐爾,正垂首低著古老的禱文。
他那覆滿純潔卷軸與聖徽的力甲肩鎧上,帶翼的滴——偉大之父聖吉列斯的神聖象徵——在囚室昏暗的線下依舊熠熠生輝,反著令人不安的紅芒。
在他面前,被剝了所有外星裝備、僅著一破爛囚服的鈦帝國火氏戰士,正蜷在冰冷的金屬牆角。
他臉上殘留著嚴刑拷打的痕跡與乾涸的漬,一隻眼睛腫脹得快要睜不開,的皮上遍佈著電擊灼傷的紫痕。
向拉斐爾的眼神,充滿恐懼與無助的絕。
“異端,”拉斐爾終於結束了禱告,“你可知罪?”
他的力手甲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的力法杖上,指關節不經意地敲擊著金屬,發出沉悶的噠噠聲,每一個節拍都像重錘敲在火氏戰士的心頭。
火氏戰士艱難地抬起頭,腫脹的眼中閃過怨毒,但更多的是對眼前這個散發著腥與神聖混雜氣息的猙獰“天使”的本能畏懼。
“為了……為了更偉大的共同利益……我們……我們是為了……”
“共同利益?”拉斐爾打斷了他,嘲弄道,“爾等那所謂的‘上上善道’,不過是心編織的虛妄幻影,是矇蔽無知靈魂、引其走向毀滅的致命毒藥!它所謂的和諧,不過是強權下的順從;它所謂的繁榮,不過是榨附庸的盛宴!”
“以太在上!‘上上善道’是宇宙唯一的真理!”火氏戰士似乎被這的言論激起,鼓起勇氣,嘶聲力竭地反駁,“它指引我們走向和諧與共同繁榮,而非像你們……像你們人類帝國那般,沉溺於無休止的戰火、野蠻的征伐與對一個死寂王座的盲目崇拜!”
拉斐爾那張經過改造、鐫刻著戰團苦修士堅毅線條的面容上,此刻燃燒著狂熱的虔誠與神聖的怒火。
“盲目?不,無知的外星蠕蟲,那是信仰的輝!是帝皇意志的照耀!我們為帝皇而戰,為人類的存續而戰,為我父聖吉列斯的偉大犧牲而戰!更是為了偉大的暗面攝政馬庫斯大人而戰!我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皆是為了守護人類,為了淨化宇宙中如你等這般的汙穢而獻上的崇高祭禮!”
他出覆蓋著力手甲的巨手,一把揪住火氏戰士的囚服領,將他從地上暴地拎了起來,鐵鉗般的手指拿著對方的鎖骨。
“而你們,這些沒有真正靈魂、被虛假牧者所愚弄的異端,你們那可笑的‘善道’,又要求你們獻出什麼?除了盲從那些躲在幕後、用甜言語縱你們的以太神,你們還能為何而死?為了一句空的口號?還是為了那些連自都難保的所謂‘盟友’?”
火氏戰士被拎在半空,雙腳徒勞地蹬踹著,窒息與劇痛讓他翻起白眼。
在鈦帝國,服從以太的指引,為共同貢獻一切,便是鈦星人的最高榮譽與生存意義。
但此刻,這些深固的信條,在拉斐爾充滿與火的質問下,顯得弱小、可憐和無助。
“我們……我們是為了所有……所有智慧種族的未來!”
他艱難地從嚨裡出這句話,試圖維護最後的尊嚴。
拉斐爾發出一聲嗤笑,像是聽見宇宙間最荒謬、最令人作嘔的笑話一般。
“所有種族?也包括那些被你們用武力強行‘開化’,抹去自文明與歷史傳承,變你們戰爭機零件的種族?也包括那些不願屈從於你們所謂‘善道’,便被你們用脈衝炮火無消滅、連靈魂都被湮滅的無辜者?”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火氏戰士的聲音因恐懼和信仰的搖而劇烈抖,“我們……我們是給予他們啟迪,幫助他們擺矇昧與野蠻!”
“用炮火啟迪?用毀滅與奴役來‘幫助’?”
拉斐爾步步,猩紅的目鏡中閃爍著心靈審判的寒。
“帝皇的意志,馬庫斯大人的意志,才是宇宙間間真正的秩序之!大人的無盡軍團,終將盪滌宇宙間的一切汙穢,碾碎所有虛偽的偶像與僭越的偽神!你們的‘善道’,在我們的怒火與彈面前,不過是卑賤的塵埃,是土瓦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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