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科舉(6)
待張太師走後, 昭武帝的目沉了下來,張太師不對勁,他往日也重視江山社稷, 但絕不會像今天一樣著急, 著急到來質問帝王。他重禮法, 自然也恪守君臣之禮。
昭武帝輕敲了兩下案,“去查。”
有人影藏在暗, 領旨, 退了下去。
不知道因為花都與擔任副考一事,張太師和昭武帝秉燭夜談的顧叢嘉此時此刻睡的香甜。
而花都與擔任副考一事,除了滿朝文武議論紛紛, 他本人也心緒複雜, 沒能睡著。
滿朝文武都看得出來, 他的副考一職為什麼定下來的那麼快, 花都與本人自然也看得清。
聖意, 至高無上。
而陛下偏疼秦王。
他擔任副考的提議聽聞是秦王提議的……花都與微微嘆了口氣, 在世人眼裡他本應就是秦王殿下的人,如此一來,更是板上釘釘。
罷罷罷,在秦王要學怎麼上奏的時候自己心裡不就有預了嗎?還不是好好教完了, 若是不想, 那時是可以拒絕的。
當初顧叢嘉能找到的教他上奏人不止花都與一個, 就說昭武帝還在輔導他功課呢, 在昭武帝輔導功課的時候找他請教一下實在是再容易不過了, 昭武帝此前也是親王,還是不寵的親王,寫奏摺自然也是手拿把掐的。
但顧叢嘉沒有問昭武帝, 就找了花都與,這自然是有其原因的。
一來,花都與是他的夫子,教他各種事務是理所當然的。二來,自然是顧叢嘉晦的試探,他要搞事,他的夫子是支援他呢,還是不支援他……
花都與心想,那時秦王晦的試探自己既沒有稱病讓顧叢嘉另尋他人教導,此刻又何必惺惺作態,真是不夠利索。
雖是這麼告誡自己,但,花都與心中依舊複雜,親經歷了先帝奪嫡時期的慘烈,到現在,他已經習慣於明哲保,讓他再參與到皇子之中去,是需要一些心理準備的。
一夜未眠的花都與翌日起,眼底雖有些青黑,但神采奕奕,顯然,他已經把自己調節好了——再怎麼樣,秦王是他的學生,就算不是這麼明面的站位,他也會護著秦王的。
這樣一來,和蓋上秦王的印也無甚區別。現在頂多是,頭頂上的秦王二字越發顯亮了起來而已。
再說了,陛下不是先帝,秦王殿下也還沒有參與到奪嫡之爭裡。
花都與這樣想著,將自己收拾齊整,穿戴好禮部送來的副考的服,雖眼底微微青黑,但因年長几分,又經歷的多,長久教書育人,便為自添了幾分獨到的氣質。
反正,另一位副考殷硫見到花都與,開口便是:“同是教書育人,今日一見花大人倒襯得我不像是個幹實事的了。”
莊文君心中暗自點頭,對比著實是很明顯,花都與那一看就是教書教多了的,而殷硫可能是他的教齡沒有花都與那麼長,也可能是他一心汲汲營營,琢磨著往上走,所以為人顯得明世故,卻沒有像花都與那樣非常明顯的,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大儒,會教書的氣質。
花都與:“我不過是教書教的多了,留下了一些書卷氣,殷大人還年輕,待日後教書教得多了自然也會有自己獨到的氣質。”
殷硫面微僵,心中暗罵花都與這個書呆子,勉強扯著笑道:“那就多謝花大人言了。”
花都與樂呵呵的擺手,表示不用謝不用謝,實則眼眸裡閃爍,他的年齡也不是白長的,殷硫敢和自己耍伎倆,那自己必然也要順著他的話,好好祝福他。
莊文君樂的看這一齣好戲,眾所周知,花都與是秦王的鐵桿,而聖上對秦王又極其偏寵。
殷硫這開口就是自貶,然後捧花都與,當然不可能是因為花都與氣質頂頂好,雖然花都與的確有儒士之風,但也用不著以自貶誇他這麼誇張。
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花都與背後的秦王,或者應該是秦王上的聖心,誇花都與,不就是給秦王長臉面嘛,於是,才有了殷硫的這一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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