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驚愕的抬頭,面對的是剛才在酒館的所有人,領頭的正是酒館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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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程尚書也接到了訊息。
他先是狂喜,蘇盛竟敢口出狂言對陛下不敬,這一把柄利用好了,搞不好都能把蘇齊賢從左相的位置給撅下來。
但隨即,他又皺起眉來,這不太好搞,蘇盛不止是蘇齊賢的嫡長子,還是他們吏部的右侍郎,一個不慎,也會牽連到吏部,牽連到他。
這還是要好好思索下的,最好是把吏部摘出來,讓蘇盛只關聯蘇齊賢。
那這樣一來,這件事就不能這樣彙報上去。
“此事做的不錯,此事我記你一功,繼續盯著蘇盛,有事再來彙報於我。”
程尚書道,底下人退下了。
他在腦海思索該怎麼讓蘇盛從吏部滾蛋,從而只牽連到蘇齊賢。
只是,這世間的事不是人想怎樣就怎樣的。
正如蘇丞相的設想和謀劃,第一步,先大範圍傳播顧叢嘉謀害庶母蘇昭儀這個事,迫使大理寺去宮中調查顧叢嘉,順便給眾人心裡留下一抹印象,這樣,等大理寺調查完之後,他添上的火才更有說服力。
但是,上次鋪滿京城,讓康王棄母名聲傳遍的手段在此事上卻不太好搞,此事,第一步,就卡住了。
直到現在,只有很的一部分人相信此事,且,傳播的很不順利——不在酒館,客 棧談論此事的人都被京兆尹抓了。
那京兆尹彷彿是開了天眼,總能準確無誤的逮住談論此事的人,甚至他們暗裡安排的人也有幾個被抓的。
蘇丞相踱步,難道是陛下手了此事?不,不對,要是陛下知道此等流言,絕對不會只是京兆尹抓人這麼輕的作。
皇宮高牆,探查宮中的訊息很是不易,但同樣的,底下的流言傳到陛下耳邊也是需要時間的,蘇丞相搶的就是這段時間——他要趁昭武帝還不知道的時候,將顧叢嘉的名聲敲出一條裂。
不然,等昭武帝知道了,此事決計不。
而且,不僅京兆尹抓人迅速準確,傳播流言的程序也比他想象中的慢多了,蘇丞相想到這裡就心頭暗恨!
當初傳播康王棄母名聲的時候那麼容易,現在想讓顧叢嘉的名聲沾點什麼卻這麼困難,同是皇子,甚至民間只知秦王寵,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他們就如此相信秦王!
都怪張文忠的死老頭!臨到頭了,還要給秦王的名聲鍍一層金。
蘇丞相眼眸發狠,他倒要看看,張文忠的臨終批語能護顧叢嘉的名聲到幾時?一個人說,不信,好,一群人說呢,在各種地方都能聽到這種話,人心中總會出現懷疑,只要開始懷疑,開始猶豫,那……蘇丞相想到此,蒼老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笑容,只是這笑容卻無端的讓人覺到森冷。
京城的流言傳的更沸沸揚揚了……程尚書今日上朝的路上都聽了一耳朵,他想。
不只是他,今日上朝的員基本都聽了一耳朵,心神均是一震,誰,這麼大膽子?敢編排秦王與陛下?!
若是陛下知道,定要震怒……一群人心驚,但上朝,商議翌日殿試流程的時候臉上卻毫不顯,彷彿一切都很正常。
只,兵部尚書猶豫的留下了,過了一會,他看見了右相莊文君,再過了一會,他又看見了戶部尚書金,最後,還有一個人,大將軍吳武。
兵部尚書冒著陛下可能會震怒的風險留下是因為他是昭武帝的心腹,昭武帝的眼睛,他不會瞞昭武帝任何事,京都流言如斯,都傳到他耳朵裡了,他覺得陛下應當知道。
其他人,莊文君是陛下一手提拔的,留下正常,戶部尚書被陛下撈過,留下也是正常,唯獨吳武將軍,他竟也如此效忠陛下嗎?而且,武將,也會關注京都的流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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