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原本晦暗的花崗岩地面,就被黃澄澄的彈殼完全覆蓋,彷彿鋪上了一層閃著金屬澤的碎金。
上千條火舌在夜裡瘋狂吞吐,刺鼻的硝煙裹著熱浪衝天而起,將夜空燻得渾濁不堪。
在連綿不絕的震耳聾槍聲中,所有人的槍管漸漸開始冒出縷縷白煙,很快便燒得通火紅,甚至有火焰開始在槍口燃燒。
這一刻,槍口噴出的早已不是冰冷的子彈,而是人類在絕境裡,燃盡一切的絕怒火。
“咔,咔咔咔!”
忽然,子彈空槍激發的聲音陸續傳來。
所有殺手信徒一愣,們下意識的向腰間,然而,彈夾早就一個不剩。
們在忘我的戰鬥中,竟然打了所有的子彈。
巨坑邊緣,早已堆積起了厚厚的一層堆。
然而,無窮無盡的地喪,卻沒有毫遲滯,它們終於在犧牲了十數萬頭地喪後,耗了這些兩腳羊的彈藥。
這一刻,所有地的臉上都出猙獰的笑容,終於,它們可以嚐到久違的新鮮了。
槍聲停下的一刻,地喪迅速匯聚洶湧的海嘯,掀起滔天的巨浪,猛的砸向深坑中的殺手信徒。
伊斯長老,那滿臉如同枯木般的皺紋,竟然在這一刻驟然舒展。
的眼中沒有絕,的臉上沒有恐懼,反而出一抹如釋重負的釋然。
那常年渾濁的雙眼,竟在這絕境之中,忽然閃過一刺破霾的果決,彷彿冰冷的灰燼中重新迸出燎原之火。
伊斯長老清了清乾的嚨,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嘈雜的古堡中清晰傳開:
“我的孩子們,我們的,是神賜予的聖殿,絕對不能容許那些骯髒喪的。
即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我們也要以最榮耀的姿態,與神的榮同在!”
伊斯的話音剛落,糙如老樹皮般的雙手,已從腰間出兩顆鋥亮的手雷。
佈滿老繭的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彷彿要把這最後的武攥進裡。
沒有毫猶豫,灰白的牙齒死死咬住手雷拉環,脖頸的青筋因發力而暴起。
“啪”的一聲猛拽,金屬的脆響刺破死寂的空氣,保險銷應聲崩落,手雷的引信已進一即發的狀態。
只要的手指稍有鬆懈,烈炸藥就會將的剎那間撕碎,熾熱的炎會把這片土地灼焦黑。
周圍的殺手信徒們眼神堅定如鐵,沒有一人退。
們學著伊斯的樣子,作整齊劃一地出腰間手雷,白的手掌攥住,指節同樣因用力而泛白。
們潔白的貝齒咬住拉環,猛的向外一拉,“咔咔”聲此起彼伏,保險銷紛紛墜落。
灰暗的天空得人不過氣,鋪天蓋地的喪張著盆大口,嘶吼著撲來。
就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這些曾在黑暗中游走的人們,臉上第一次綻放出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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