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大人。”
陳致遠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微微弓著背，原本拔的脊樑早已被病痛和恐懼彎，枯瘦的裹在寬大的病號服裡，顯得愈發單薄。
“我們之前相得並不愉快，但這實非我本意。”
說著，他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節突出，皮鬆垮地在骨頭上，指向旁邊站著的三個克隆。
那三個克隆有著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的臉，卻帶著截然不同的神。
一個冷漠，一個擔憂，一個眼神里藏著不易察覺的狡黠。
“我很早就患上了癌症，癌細胞像野草一樣在我瘋長，啃噬著我的臟，我的骨頭。”
他的聲音低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裡出來的，
“為了活下去，也為了儘快研發出治癒癌症的方法，我不得已克隆了自己。
這些克隆是我的‘分’，也是我的‘實驗品’。”
說到這裡，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佝僂一團，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彷彿要把肺都咳出來。
“咳，咳，呃！”
2026號克隆連忙上前，作練地給他戴上氧氣面罩。
明的面罩上很快蒙上了一層白霧，陳致遠狠狠地吸了幾口，口的起伏才漸漸平復，像一臺老舊的風箱，終於恢復了些許運轉的力氣。
他費力的摘下面罩，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剛緩過來的虛弱：
“別人或許以為他們是我的傀儡，是我控的提線木偶，但我相信大人一定能察到，每一個克隆，實際上都是獨立的生命個。”
他的目掃過那三個克隆，眼神複雜，
“他們雖然流淌著我的基因，被我注了核心科研程式，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會發展出自己的人格，做出自己的選擇。
就像2026號，他會在我咳嗽時主遞水，會在我熬夜時默默關掉實驗室的燈；
而那些失控的，他們會反抗，會破壞，會走一條我從未設想過的路。
這些克隆究竟會變什麼樣，走什麼樣的路，早已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淚，看向王小強的眼神里滿是懇切，甚至帶著一卑微：
“對於那些失控的克隆，給北斗城造的傷害，我表示深深的歉意。
我願意用我畢生的研究果，來彌補這些過錯，只求大人……”
“呃！”
“唔！”
或許是一口氣說了太多話，陳致遠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口劇烈地起伏著，臉瞬間變得青紫，像被扼住了嚨的瀕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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