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江枕鴻眼睫低垂,修長的手指著信和銀票,泛白,那日下朝,他問吳羨為何用家財換阿嫵自由,明明仙觀那晚選了司燁。
吳羨說,你只聽見的話,卻沒有看到轉過落淚的模樣。
那話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吳羨問他,若是皇帝放阿嫵出宮,他能否帶著阿嫵遠走高飛。
“父親,你怎麼了?”桉哥兒問。
他緩緩抬眼,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他,他做不到的,有人做到了。
他自以為的日久生,在魏靜賢的襯托下,淺薄極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江枕鴻頓了兩個呼吸,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的自嘲,“無事。”
·····
大雪下了三日,積雪化了半個月,道路難行,原本半個月的路程走了近一個月。
二月底,阿嫵到了南城,這一路除了路難走,其餘都太過順遂。
直到此刻站在白河渡口,聽著陌生的鄉音,看著從未見過的壯麗山河,才恍惚已離了京都千里。
比起記憶中京都的倒春寒,二月底的南城已顯暖融融的春信,河風拂面,帶著兩岸春草的清新。
雙手奉上二十兩車費,又朝年輕車伕微微欠了:“這一路多謝小哥照應。”
車伕收了銀子,微一拱手:“夫人客氣了。”
又好心囑咐幾句子獨自出行要小心的話,才駕馬離去。
阿嫵收回視線,今日穿了一襲寡淡的青,緞面的行囊,也換了布,通上下沒有多餘的首飾,烏髮用木釵挽著。
便是這般寒酸的打扮,也不掩秀麗的容貌。
遠的渡畔,柳垂,魏靜賢斜倚在老柳樹幹上,青袍映著柳,眉眼俊得像畫裡走出來的,倒把三分的春襯了十分的盎然。
他右手著個糖纏的糖人,漫不經心地吮著,目卻鎖在阿嫵的影上。
後,那駕車離去的車伕躬上前:“公子,這是夫人給的二十兩銀。”
魏靜賢接過銀子,隨手揣進腰間錦袋,而後淡淡一揮手,車伕又躬退下。
甜意溢在舌尖,他的眼裡全是。
“賣花嘍!新摘的迎春,晚梅,還有剛冒芽的柳穗兒。”
魏靜賢側過臉,見個梳雙丫髻的挎著竹編的花籃,他抬手朝招了招。
賣花腳步一頓,長這麼大,頭一回見這般好看的男子,,一時看得失了神,直到他又連招了兩三回手,才紅著臉攥籃繩,小步跑了過去。
“哥哥,買花嗎?”仰著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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