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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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墨，王府主院屋裡，燃著一盞小燈，劉嬤嬤的目從阿嫵的小腹掃過，腰枝細，只有躺平了才能看到微微鼓出的孕肚。
這孩子來的不易啊！
早前，阿嫵懷棠兒的時候，在外面吃了苦，這一胎，陛下答應住在王府裡，何嘗不是在彌補虧欠。
劉嬤嬤將被子輕輕蓋在阿嫵上。
屋燃著清淡的安神香，是劉嬤嬤特意尋太醫配的，再三確認過這個劑量對孕婦子無礙才敢點。
阿嫵掛念小舒，心神不寧，若不點這安神香，只怕夜裡也輾轉難眠，這可不利於腹中的孩子。
直起腰，確定屋裡的窗戶都關了，才輕步輕腳的走出屋門，這邊剛要關門，便聽見後有腳步聲。
劉嬤嬤一回頭，眸心的驚訝一掠而過，接著便綻出笑容，俯行禮，“老奴參見陛下。”
這些日子，司燁每晚都等阿嫵睡後過來。
有時是趴在枕旁，靜靜的看著，有時是半倚在常坐的榻上，輕輕翻白日里看的畫本子，會看的皺眉撇，也會看的竊竊笑。
那模樣好幾次被劉嬤嬤瞧見，都恍惚不已，自打阿嫵同他和離，劉嬤嬤幾乎就沒見過，司燁臉上出現這樣輕鬆的笑。
這世上能讓他開心的人，只有阿嫵。
可惜，阿嫵不懂他。
今日劉嬤嬤見天晚了，以為司燁不來了，現下行過禮，劉嬤嬤向他，墨墨髮，襯得他有些蒼白，整個人跟平時很不一樣。
特別是那雙眼眸，似染夜的沉，劉嬤嬤心口驀地一。
想上前問他怎麼了？又被他那一冷冽的氣息退，半個字不敢說。
他一步步走進屋裡，又將屋門關上。
劉嬤嬤見狀，想尋張德全詢問一番，去了外間，又去廊下繞了一圈，都沒瞧見張德全的影子，看來今夜是陛下自己來的。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便返回去，側耳著門，聽裡面的靜。
屋裡靜悄悄的。
司燁站在床頭，一不地看著躺在床上睡的人，來王府之前，他還想自欺欺人，告訴自己不知道棠兒的事。
他找了很多借口，來說服自己，說沒有騙他。
可這些藉口，在現實面前，就像紙糊的牆，一就破。
放在安吉所半年，未主去看過一次，他當是接不了，他一點都沒懷疑過，甚至，他怕去安吉所，怕看到孩子的棺槨落淚，怕難過。
他那麼心疼。
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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