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決議把人留下,依我之見,手都廢了,一併把腳也廢了吧!最好把舌頭也割了,這樣,才算穩妥不是?”
廣平郡王抬眼,一雙黑沉沉的幽眸對上盛清歌的目,一緒都無。
只角極輕地勾了一下,“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要在侄兒玩夠了之後,不然,床笫之間,便失了許多樂趣。”
盛清歌抿一笑,不再說什麼,只側過,將匕首收回袖子裡,又順手出一方帕子,輕輕按在鼻下,似嫌棄屋裡的氣息,又似廣平郡王上的腥氣。
淡淡丟下一句:“穿好服出來,我有幾句話要代你。”便抬腳出了屋。
風裹挾著花香從門的隙吹進來,涼得刺骨,小舒在暗的床角。
割舌。
廢。
每一個字都重得要斷的脊樑。
若說之前被他強佔,是屈辱的憤恨,那現在便是來自靈魂深的懼怕。
不能死,不能,不能言,變任他磋磨的廢人,這比墜地獄,更讓害怕,只要一想到自己落那種境地,便控制不住地打。
廣平郡王緩緩轉過,臉上沒有戾氣,反帶著幾分溫雅笑意。
不不慢的走進來,單膝抵在床榻,俯下,“瞧你怕這樣,倒顯得我多不近人了。”
“其實,我只是想讓你能,卻走不了,能看,卻喊不出,能活,卻再也生不出半分旁的心思,做一個只能乖乖看著我,順著我的人......那最是省心。”
他指尖輕輕拂過小舒的臉,“杏眸櫻,我真是極了你這張臉,所以,我決定給你選擇。”
“你要是聽話,安分守己地呆在我邊,別去想那些不該想的,乖乖服侍我一人,那割舌,廢手足的話,就只是說說而已。”
“可你若非要執拗,非要同我對著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口上的抓痕,輕輕笑了:“那我便只能,讓你好好活著,生不如死了。”
說罷,直起腰,“想選哪條路,你慢慢想,晚上我再來看你。”
小舒在床角,一不的看著他離開,屋門外響起:“讓人給包紮傷口。”
“是。”
接著,便是腳步離去的聲音。
小舒整個人慄地蜷一團,上的疼和心中的恐懼,讓連哭都哭不出聲。
怎麼也沒想到,上元燈節遇到的溫和有禮的男人,撕開那層皮,是這般可怖的模樣。
更是後悔,自己仗著幾分武藝跟進小巷裡,是輕敵了,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
天際撕開一道曙,寂靜的道,被一陣馬蹄聲驚的塵土飛揚。
魏靜賢自得了白玉春的飛鴿傳書,將手頭一應事宜細細安排妥當,當即點了一隊幹輕騎,往京都方向疾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