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開口,又道:“我知道你心裡放心不下我,可他再怎麼樣,也不會要我的命,但對你就不同了。”
“你父親母親,還有家中的姐姐們,拼儘命,讓你逃出來,是想你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活在這世上。”
“如今大仇已報,你肩上的擔子也卸了,該開始為你自己而活了,不該總圍著我,蹉跎了大好的歲月,你這不僅是辜負了他們一片苦心。”
“便是我,心裡也是難安的。”
這一番話,說的魏靜賢心中酸,最後一句,更讓他覺得悲涼。
是啊!
他的命,是家人拼盡全力保全的。
可從遇見阿嫵的那一刻起,他的喜怒哀樂,便都系在上。
口中的蹉跎,是他心甘願。
可說,心裡難安。
魏靜賢間發,指尖死死攥著,卻不敢讓阿嫵看見半分失態。
那一句“能守著你,便是我最好的歲月”,被他死死按在心裡。
不能說,一說,便了迫,了負擔。
他朝輕輕的笑,“等你安穩了,我便也尋個去。”
尋個看不見的地方,依舊靜靜守著。
見阿嫵點頭,他忍著苦,仍對笑,接著,又在阿嫵耳邊,悄聲耳語了幾句。
那幾句話悄無聲息耳中,像一顆石子投進心湖,驚起千層浪。
阿嫵猛地睜大了眼,整個人愣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一般。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真......真的?”
魏靜賢著,鼻尖縈繞的全是上那暖香,混著方才吃過的櫻桃,淡淡氣息,清甜又好聞。
他口悸,錯開眼,不敢再直視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只重重地點了點頭。
“前提是,你願意,不然,我不會那麼做。”
兩人捱得極近,眉眼相覷,遠遠瞧去,姿態親暱得不像話。
不遠宮牆拐角,張德全正在影壁後頭張,頭上那頂三山帽斜歪在一邊,頭髮糟糟地翹著,狼狽不堪。
他剛從狗監一路慌慌張張跑出來。
這兩日他被陛下罰在那裡當差,日日被那大黑狗圍吠,一骨頭都快被嚇散了。
今日打定主意跑出來,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厚著臉皮去前請罪,只求陛下開恩,萬萬別再讓他留在那鬼地方。
誰料剛繞到這轉角,便撞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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