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紛紛落座後,一名李三一親衛隊隊員快步上前,手腳麻利地為每個人斟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茶,然後又像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退出了營帳。
營帳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眾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房錦軒上。沉默片刻後,房錦軒終於開口說道:
“侯爵大人,您此次出征,指揮若定,用兵如神,不僅為大武朝廷開疆拓土,更是立下赫赫戰功。皇帝陛下對您的表現讚不絕口,多次在朝堂之上對您褒獎有加。”
說到這裡,房錦軒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觀察李三一的反應。見他面沉穩,毫無波瀾,便繼續說道:
“此次談判,朝廷的底線是在邊界駐軍以及設立市舶司。至於其他條件,皆由侯爵大人您來做主。相信以您的才智和謀略,一定能夠為大武朝廷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如此甚好,那我便閒談幾句。我們所掌控之地,自然便是我們的勢力範圍。此外,威國那邊需要每年需向我提供食鹽一千萬石,每斤一文錢即可。同時,還需提供佃戶一萬戶,其中十三歲以上、二十歲以下的男青年各兩千人,且這些人中,木匠、瓦匠、鐵匠、教書先生、紡織工人以及識字超過三百字的人等,備一技之長的人數不得低於五。另外,現銀五百萬兩也必不可。”李三一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這些要求都微不足道。
“哦?這條件看起來似乎並不苛刻啊,那為何侯爵會對人口如此重視呢?”房錦軒面疑之,喃喃自語道。
儘管在京城中曾有傳言稱,關中地帶的員們正將流民驅趕至北方,但那也僅僅只是道聽途說而已,並無確鑿證據。
李三一見狀,苦笑著解釋道:“大人有所不知啊,我這封地起初不過區區三十里,人口也僅有兩三千人而已。然而,時至今日,我的封地雖已擴充套件至三百里之廣,可卻盡是些荒無人煙的不之地啊!”
他無奈地嘆息一聲,接著說道:“若是沒有足夠的人口在此定居、屯田戍邊,恐怕這辛辛苦苦開拓出來的疆土,過不了幾年便會被他人趁虛而,甚至慘遭家之禍啊!”
房錦軒聽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應道:“嗯,侯爵所言甚是,屯邊之舉確實至關重要。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妨將條件再提高一倍,正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說罷,他角微微上揚,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李三一連忙附和道:“是是是,一切都聽從房大人的安排。”
“向,你究竟有什麼條件呢?”房錦軒一臉嚴肅地看著王向,再次追問道。
王向臉上出一尷尬的笑容,連忙擺手說道:“別別別,房叔,您還不瞭解我嗎?我就是個跟著伯爵大人……哦不,侯爵大人混口飯吃的小角,哪有什麼條件啊!”
房錦軒顯然對王向的回答並不滿意,他皺起眉頭,嘆息一聲道:“你這小子,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唉,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這駐軍的事,朝廷還會繼續招募人手,估計再過三個月左右,就會和你這邊進行換防。在這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秦州,別給我惹出什麼子來!”
王向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應道:“是是是,我一定聽從房叔叔的安排!”
房錦軒轉頭看向李三一,緩聲道:“因為函谷關最近局勢不太穩定,所以這邊的事需要儘快了結。李侯爵,你對此有什麼意見嗎?”
李三一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沒有,我完全聽從房大人的指示!”他的語氣乾脆利落,沒有毫遲疑。
“行,那就明天休息一下,你派人通知威國,後天開始談判。”房錦軒端坐在太師椅上,面無表地下達命令。
“是,大人。”李三一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應道,“那邊的人早都到了,一直在等待大人到來。”
房錦軒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然後揮揮手,示意李三一可以退下了。
李三一見狀,轉正離去,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回過頭來,臉上出一諂的笑容,對房錦軒說道:“大人,您看您一路風塵僕僕的,要不先去歇息一下?”
房錦軒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嗯,就這樣吧!”
李三一心中一喜,連忙應道:“是,大人,我這就去安排。”說罷,他轉快步走出房間。
房錦軒從太師椅上站起來,活了一下有些僵的,正準備邁步離開,這時,一直站在一旁的王向突然快走幾步,來到房錦軒旁,虛手托住他的胳膊,滿臉堆笑地說道:“房叔叔,我來扶您去休息吧。”
房錦軒見狀,不笑罵道:“你小子,我還沒有老到這一步呢。給我滾開,在前面帶路就行。”
王向嘿嘿一笑,趕忙鬆開手,賠笑道:“是,是,是,您老人家朗著呢,六十多了,每天還能吃三斤,六個饅頭,壯得跟頭牛似的,哪還用得著我扶啊!”
房錦軒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心也隨之輕鬆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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