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奴婢跪在——敦郡王的床邊，跪了整整一夜。”
太子沒有打斷謝遠的回憶。
“剛開始，敦郡王還在笑話奴婢，可慢慢的，他也不再說話。”
“奴婢跪在地上，久久的沒聽到靜，於是壯起膽子抬頭看去。”
“敦郡王坐在床邊，正在默默的流淚。”
“奴婢勸了幾句，敦郡王卻說奴婢什麼都不懂！”
“奴婢雖然見識淺薄，不過對貴人如此安排的用意，還是大致能夠猜出。”
“奴婢殘缺，是卑賤之人，不過——”
說到此，謝遠言又止。
太子示意他但說無妨。
“不過奴婢不齒貴人的行徑。”
“敦郡王十分聰慧，早已猜到了這些太監的結局。見奴婢沒有惡意，他便在天亮的時候，將奴婢發配到了浣局。”
“貴人沒有放過奴婢，打算將奴婢殺掉，也不知怎麼回事，奴婢被務府選中，派去了外地。”
“等到敦郡王封爵，又想辦法將奴婢調了回來，還讓奴婢進了務府。”
說完這些，謝遠發出了一聲嘆息。
“有敦郡王的支援，你怎麼還是混跡在底層？”太子開口詢問。
“奴婢有自知之明！”
“如今，懂得謙虛的人已經不多了。”太子目讚賞。
謝遠急忙謝過太子的誇獎。
“這麼說來，你算是敦郡王的人？”
“是！”
“沒給他訊息吧？”
“奴婢這種份，知道的都是些無關要的東西。”
“你覺得孤會信你？”
謝遠目視太子，表現得十分坦。
“你在京城的四家錢莊，存了八十多萬的白銀，你就算幾輩子不吃不喝，也存不到這麼多錢吧？”
“看來，殿下早就在調查奴婢。”
“不！左華今日才說出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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