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端著新烤的桂花糕從廚房出來，見堂屋只剩老伴氣呼呼的背影，不由得笑道："喆兒呢？怎麼沒見拿糕點？"
"走了！"花家主沒好氣地哼道，"天就想著往外跑，半點不省心！"
"得了吧你！"花了老伴的額頭，"喆兒要是真想走，早就溜了。現在跑來跟你商量，分明是把你這爺爺放在心上。"將桂花糕塞進老伴手裡，"你呀，就著樂吧，還在這兒擺架子。"
花家主咬了口糕點，甜香在舌尖散開。細細想來，喆兒確實變了——從前跑出去連個招呼都不打，如今卻會耐心解釋計劃、討價還價。想到這兒，他角不自覺地上揚，卻又道："哼，下次得讓花羽好好管管......"
餘笙慢悠悠晃進花羽的院子，腳步拖沓得像拖著兩個鉛球。青磚路上灑著斑駁樹影，一邊踢著小石子，一邊扯著嗓子喊：“大哥——大哥——大哥——”尾音在廊下打著旋兒，驚飛了簷角兩隻小憩的麻雀。
花羽正倚著雕花欄杆翻閱玉簡，聽見這魔音貫耳的呼喚，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轉頭去，就見自家弟弟氣鼓鼓地站在月門下，髮隨著作輕輕搖晃，活像只炸的小。“小弟，這是誰又惹你了？”他收了玉簡，緩步迎上去，“瞧這一臉怨氣，都能燻跑半條街的人了。”
“還能有誰？”餘笙一跺腳，髮間的碎髮跟著隨風飄揚，“咱家那個老頑固！說什麼都不讓我出門，磨了半天才鬆口，結果非要我帶上你！”話音未落，突然眼睛一亮，繞著花羽上下打量，“大哥，你都這把年紀了，有件沒？什麼時候結婚啊？”
花羽端茶的手猛地一抖，琥珀的茶湯在白瓷杯中晃出漣漪。“小弟……”他結了，差點被茶嗆到，“哥哪裡惹著你了？怎麼突然問這些？”
餘笙一屁坐在石凳上，順手接過小廝遞來的熱茶，咕嘟灌了一大口。“嘿嘿，其實也沒別的意思。”轉著茶盞，眼尾帶著狡黠的笑，“就是想著，要是你有個媳婦，或者正在談的件，爺爺說不定就不會總派你盯著我了。每次跑都得躲躲藏藏，麻煩死了！”
花羽忍不住輕笑出聲，手了的腦袋：“就算結了婚，爺爺的命令也不敢違抗。”他斂起笑意，正問道，“這次打算去哪？總不會又要去什麼危險的地方吧？”
“星辰淵。”餘笙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只是要去隔壁鎮子趕集。手中的茶盞擱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撞聲。
“你沒開玩笑？”花羽猛地坐直子，方才的閒適然無存。星辰淵三個字，在修士圈子裡無異於死神的請柬——那裡終年瀰漫著毒瘴，高階魔群結隊，就連道聖修士進去都九死一生。
餘笙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直腰板：“大哥看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湊過去，低聲音道，“要是你不想去，我現在就去找爺爺，保證不連累你。”說著作勢要起，髮梢掃過花羽的袖，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靈草香。
“大哥只是想在確定一下，是不是聽錯了，並沒有說不去，什麼時候出發？”花羽趕快揪住餘笙：“大哥話還沒說完，那麼急躁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