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沼底的汙泥怪。”南宮璟將餘笙護在後，長劍出鞘時帶起凌厲的風聲，“它怕，跟著蝴蝶的藍走，別踩那些漂浮的綠萍，底下都是空的。”
兩人踩著熒蝶照亮的小塊地往前挪，汙泥怪的手接二連三地拍來，都被牆擋在外面。餘笙忽然注意到，每當牆擊退手，沼澤深就會亮起一點金芒，像有人在水下點燈。“南宮璟，你看！”指向金芒，“那是不是沉水殿的頂簷？”
南宮璟順著指的方向去，眼中閃過驚喜：“是琉璃瓦！看來淨世蓮真的在裡面。”他握餘笙的手，加快了腳步，“再往前十步，有塊青石板，我們從那裡跳上殿頂。”
熒蝶群突然俯衝下來，在他們腳邊圍圈，藍驟亮，將汙泥怪的手退了丈許。餘笙藉著看清青石板的位置，與南宮璟對視一眼，同時躍起——腳下的藍託著他們的影，像兩片被風捲起的葉子，輕盈地落在沉水殿的琉璃頂上。
瓦片上還凝著溼冷的水，踩上去能聞到淡淡的蓮香，蓋過了沼澤的腐味。餘笙俯了瓦片上的紋路，忽然發現那些紋路竟是蓮花狀的，指尖劃過，紋路便泛起金，順著瓦片蔓延開去，像給殿頂鋪了層金紗。
“這殿是活的。”南宮璟的聲音裡帶著驚歎，“它在認主。”
餘笙抬頭，見熒蝶群落在殿頂的飛簷上，將藍注那些雕刻的瑞口中，整座沉水殿竟緩緩上浮了半尺，出底下盤繞的蓮狀支柱，每支柱上都刻著“淨世”二字。沼澤的黑水在殿底翻湧，卻沾不到殿分毫，彷彿有層無形的屏障在守護著這座從汙泥裡升起的蓮殿。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餘笙回頭看向南宮璟，他的髮梢還滴著水珠，卻笑得比還亮，“淨世蓮一定就在裡面。”
南宮璟手拂去發上的汙泥，指尖不經意到的耳垂，兩人都頓了頓，沼澤的風聲裡，忽然摻進了彼此加快的心跳。熒蝶群似乎看懂了什麼，紛紛飛離飛簷，在殿頂盤旋心形的團，將他們的影子裹在中央，像給這段趟過汙泥的歷練，繫上了個閃著的結。
南宮璟的指尖停在餘笙耳垂上，像被燙到般輕輕收回，結微：“先找口。”他轉時，耳尖悄悄泛起紅，手卻下意識按在殿頂的蓮花紋路上——金芒順著他的掌心漫開，竟在瓦片上暈出一朵盛放的金蓮虛影。
餘笙盯著那朵金蓮，忽然發現殿頂的紋路會隨著他們的作流轉，像有生命般呼吸。指尖點向另一紋路，金芒便順著指尖爬上來，在手背上繞出半朵蓮：“這紋路是活的，說不定口藏在花紋匯的地方。”
南宮璟俯細看，果然見幾片琉璃瓦的匯點有塊紋路格外清晰，像片半開的蓮苞。他試著用劍柄輕敲，瓦片竟“咔噠”一聲彈起，出個僅容一人過的方，裡飄出更濃郁的蓮香，混著溼的水汽漫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