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剛站穩,就被他圍了個圈。子墨一會兒繞到左邊,看看手臂上的紅疹,一會兒又轉到右邊,盯著懷裡的赤尾狐,裡的話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沒個停:
“公子您這手真是神了!昨夜那彼岸花一齣,我就知道蛇群絕無勝算!您那笛子吹得也絕了,我從未聽過這般厲害的功法,是哪個高人教您的?”
“還有方才,我好像聽到那邊有巨響,是不是又有魔作?您定是又解決了吧?我就說您出馬,沒有搞不定的!”
“還有,您懷裡這赤尾狐也太神勇了,之前幫您對付蛇王時就看得出來,真是靈配大神!”
他越說越激,越說越起勁,還圍著餘笙轉得像個陀螺,墨綠勁裝的袖子掃過草葉,帶起一陣風。青袍男子想拉他都拉不住,只能無奈地對著餘笙拱手:“公子見笑,我這師弟……是真心佩服您。”
林曉曉也忍不住笑道:“子墨師兄昨晚唸叨了半宿,說一定要為之前的魯莽向公子賠罪呢。”
子墨這才停下腳步,撓了撓頭,臉上出點不好意思,卻依舊難掩興:“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對公子不敬,還請公子別往心裡去!以後您若有差遣,我子墨定當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餘笙被他繞得眼皮跳了跳,低頭看了眼懷裡被吵得皺起鼻子的赤尾狐,淡淡道:“安靜點。”
“哎!好嘞!”子墨立刻站定,像棵拔的松樹,卻還是忍不住抬眼瞅,那眼神,活像找到了偶像的年,灼熱得很。
赤尾狐在餘笙懷裡翻了個,用尾蓋住耳朵,悶聲道:“這人比那個人還吵。”
餘笙沒說話,只是往青袍男子那邊走了兩步,避開子墨那過於熱切的目。子墨見狀,也連忙跟上去,亦步亦趨地跟在後,像個甩不掉的小尾,裡還在碎碎念:“公子您要回家了?家在哪個方向?離東淵宗遠不遠?以後我能不能去拜訪您?我還想請教您幾招呢……”
青袍男子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把子墨往後拽了拽:“師弟,別叨擾公子。”
子墨這才訕訕地閉了,卻還是眼地著餘笙,那眼神里的崇拜,濃得化都化不開。
餘笙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這前倨後恭的子,倒也直白得可。瞥了眼天邊的朝,淡淡道:“再歇半個時辰,一起出山。”
“好嘞!”子墨立刻應道,眼睛更亮了,彷彿能跟著同行,已是天大的榮幸。
狐狸抬起頭,對著子墨齜牙咧一通:“在同我說話,你搭的什麼腔。”
子墨被小狐狸說也不惱,只是“嘿嘿”一笑,看起來心不錯。
晨過枝葉落在他臉上,映得那雙眼眸裡的愈發熾熱。餘笙低頭了懷裡赤尾狐的耳朵,心裡暗歎——這趟回家的路,怕是要比想象中熱鬧得多了。
子墨像是得了特許的孩,雖不敢再絮叨,卻也閒不住,一會兒幫斷的師弟調整坐姿,一會兒又跑去給林曉曉遞水,手腳麻利得像陣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