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覺得這平日裡總帶著幾分神秘的傢伙，此刻竟有種說不出的溫和。剛想開口，青龍卻已站起，影在原地輕輕一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赤尾狐這才敢鬆口氣，癱在枯葉上，大口大口地氣，尾尖還在微微發。
不過片刻，青龍的影又在巖中央浮現，手裡端著個白玉碗，碗中盛著清瑩的靈泉水，水面上還浮著幾片綠的草葉。他將玉碗遞到餘笙面前，語氣平淡無波：“飲了它，凝神。”
餘笙接過玉碗，指尖到碗壁的涼意，低頭便見泉水裡映出自己略顯蒼白的臉。仰頭一飲而盡，靈泉水順著嚨下，化作一溫潤的力量流遍四肢百骸，方才耗損的神力竟以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連帶著口的悶痛也消散了。
“還是小龍龍最好了。”放下空碗，抬頭時，卻見青龍已退到巖門口，背對著著外的夜，袂在微風中輕輕飄。
赤尾狐小心翼翼地挪到餘笙腳邊，用腦袋蹭了蹭的，又瞟了眼青龍的背影，低聲音道：“他……他上的氣息好嚇人……比那蛇王還厲害……”
餘笙了它的頭，沒說話。巖外的月過枝葉灑進來，在青龍的白上投下斑駁的影，讓他看起來愈發神秘莫測。知道，這傢伙明顯是因為今天的舉在生氣:“小龍龍，我沒事，歷練嗎，傷是避免不了的”。
青龍沒再回頭，只是淡淡道：“後山深有異，萬事小心。”話音落時，他的影已再次消失在裡，只留下空氣中一若有若無的龍涎香。
巖重歸寂靜，赤尾狐鬆了口氣，往餘笙懷裡鑽了鑽：“他走了？”
“嗯。”餘笙靠在巖壁上，著漸漸充盈的力量，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看來這後山的歷練，比想象中更熱鬧。”
赤尾狐打了個哈欠，在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尾蓋住兩人的手：“管它呢，有你在……”話沒說完，便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安穩。
餘笙低頭看著懷裡睡的小狐狸，又了眼外深沉的夜，指尖輕輕敲擊著巖壁，眸漸深。青龍口中的“異”，會是什麼？覺得，這場歷練，或許才剛剛及真正的核心。
一人一狐休息了一整個晚上，餘笙的傷也好了，看著口漸漸亮起來的天，第一次覺得自己的修為晉升太慢:“哎，竟然有點想家了……”
站起，拍了拍上的灰土，對著微眯著眼的狐狸道:“小狐狸，別犯懶了，要開始歷練了，不然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家，我都想做的靈食了，好久都沒犒勞我的肚子了。”
赤尾狐了個長長的懶腰，蓬鬆的尾掃過餘笙的手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回家？你家在哪？有楓林裡的野果好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