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路過，是衝著他們來的。
李眉頭微皺，形一頓，懸停在虛空中。
段正淳三人跟著停下，面微變。
五道影從西北方向掠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近前，一字排開，將去路封死。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僧人，形魁梧如山，虎目濃眉，面容剛毅，一暗紅的袈裟在風中獵獵作響。
脖頸上掛著一串大的佛珠，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通漆黑，有火焰紋路在表面流轉。
神相境後期。
他後跟著四個年輕僧人，皆是神相境初期，著黃僧袍，手持金剛杵，目凌厲。
“施主。”中年僧人開口，聲音洪亮如鍾，“貧僧宗法王座下弟子，桑吉。請施主留步。”
李天看著他，神平靜：“何事？”
桑吉的目在李天上掃過，停留了一瞬，那雙虎目中閃爍。
“施主上煞氣極重。”
他緩緩開口，“貧僧修行數百年，從未見過如此濃烈的煞氣。貧僧敢問施主，這一路走來，殺了多人？”
李天沒有回答。
桑吉繼續道：“施主可知，殺孽太重，會墮魔道？會累及來世？”
“來世？”
李天終於開口，語氣平淡，“我不信來世。”
桑吉眉頭微皺：“施主不信因果？”
“我只信今生。”李天淡淡道，“該殺的人，殺了便是。至於來世如何，那是來世的事。”
桑吉的眉頭皺得更了。
他修行宗功法數百年，見過無數人——有惡貫滿盈的兇徒，有殺伐果斷的梟雄，也有手中不沾鮮的善人。
但像眼前這個年輕人這樣的，他從未見過。
此人上的煞氣濃烈到幾乎凝實質，但那雙眼睛卻清澈得可怕。
不是那種未經世事的清澈，而是歷經殺戮之後，依然能保持本心的清澈。
“施主，”
桑吉的聲音沉了下來，“貧僧修行宗功法，最擅超度亡魂、化解煞氣。施主上的煞氣若不化解，日後必大患。”
“所以呢？”李天的聲音依舊平淡。
“所以——”桑吉踏前一步，暗紅袈裟無風自，脖頸上的佛珠發燙，“請施主隨貧僧回宗，貧僧為施主誦經七日，化解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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