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827年2月7日13點,所有人知曉了自己負責的任務。
舊日827年2月7日20點,世界廣播啟,世界各地響起了一道溫和的男聲。聽到這聲音,人們齊齊停在了原地。
“諸位,久違了……不,應該說是……”那聲音含著一些笑意:
“初次見面。”
“我是舊神……蘇明安。這是一次終戰宣講。”
“在你們尚未察覺的時間線裡,我們曾經見過、相過、共事過、甚至並肩作戰、或彼此為敵過。”
“一路行走至今,我見過你們不同的模樣,不過那都已經被掩埋在了尚未抵達的因果末端。”
人類自救聯盟,李璇抬起頭,聆聽來自天穹的神明之聲。儘管他並不知曉前世的記憶,卻覺得很悉。
“諸位的努力,我一直在看、在記住、甚至在經歷。也許,你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未來會做出多麼偉大的事,也許,你們現在仍然是再普通不過的平凡人,但我的眼睛已經記住了……你們未來的無盡‘可能’。”
“你們的犧牲與付出……我將作為墓碑,一直記著。哪怕‘你們’從未被保留在真實的時間線上,哪怕‘你們’的存在已然化為虛無。”
都市守護部,斗篷人微微抬起下,扶正蘇世澤與唐的畫像。後院的石碑刻著【inyoureyes】的文字,鮮花盛開。
“倘若我也是伱們之中的一員,倘若我也被分割了無數種‘可能’,也許我會是百大up主,也許我會是一個平凡的大學生,也許我會白髮蒼蒼直到老去。在這期間,會有千萬種可能於我們上綻放花,會有千萬種未來於我們上開幕上演。決定我們未來的……永遠不止外在,而是‘自己’。”
中央研究所,小離打掃著塵封的房間,角落裡的小提琴與鋼琴歪斜著倚靠在一起,刻著【lixiansu】與【yuzilin】的姓名。
“我曾遇到過一個年。某一種可能中,他會墜湖底。某一種可能中,他於九幽消亡。但也許還有一種更幸福的可能……他至今仍然幸福地生活著,並將在未來為一個有用的人。我衷心祝福著他……擁有無限可能的未來。”
蘇文笙埋頭苦寫,桌上的高考衝刺卷寫滿了答案。他擱下了筆,靜靜著,校園大橘在窗外打著盹。
“我也曾經遇到過一位,曾在千年前痛苦不已,甚至一度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瀕臨崩潰。但如今,我也看到了無比幸福的,前途璀璨,歲月安好。”
忙著剪影片的蘇抬起了頭,桌上的幾盒抗抑鬱藥和玫已經很久沒過。託著腮向窗外,再也沒看到病發時翩翩起舞的七彩天使。
這時,神明大人似乎輕笑了一聲。
“……在這場難以辨明前後的因果之世中,我們的每一個舉,都可能是開啟一切的【因】,也可能是收束前程往事的【果】。我們走向的每一個方向,可能是我們嶄新的【未來】,也可能是重演了無數次的【定局】。”
“因果轉,善惡一念,亦滄海,亦桑田。”
“諸位的‘可能’,也許建立在【自己】的死亡上,也許建立在【自己】某條時間線的犧牲上,也許建立在無數個【自己】痛苦的骨上——你是‘一’,也是‘萬。’”
“在萬條時間線上,你的某一個舉可能殺死過‘你’,也可能拯救過‘你’。”
“投映、對映、疊加、錯、撥、收束。”
“——也許,你是救下【自己】的耶穌,亦是朝【自己】揮刀的決絕者。”
“——也許,你是在過去一生致力於治病救人的醫生,也是未來得到過去的【自己】研製出的藥方的病人。”
“——也許,你是這個時代鮮活而旺盛的千萬生命,亦是其他時間線中高高堆起【自己】的千萬骨。”
“諸位是最幸運的……那一種‘果’。”
“一個文明在發展過程中,會面臨多次危機。而每一次都能令人類一同向前、眾志城、共渡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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