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遠方的雲上城神明時,蘇明安的視野已經完全模糊。
軀反覆燒燬又重生,重生又燒燬,全彷彿被撕裂了幾十塊。他稍微養好的神再度出現了崩裂預兆,靈魂將近破碎。
“唰!”一道蛋殼般的金防罩豎起,擋住了又一次落下的火。雲上城神明終於功接應了他。
“……”蘇明安已經說不出清晰的話,他抖的手從揹包裡拿出一朵鮮紅的曼珠沙華,指了曼珠沙華,又指了指腕錶阿獨,然後,凝視著雲上城神明,最後指了指自己的頭。
這一系列作無聲無息,讓直播間的觀眾一頭霧水,雲上城神明的瞳孔卻豁然,彷彿明白了什麼。
“咔嚓嚓——”耀母神的金巨型手掌拍向保護罩,火焰襲來,溫度瞬間上升。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雲上城神明接過曼珠沙華,手掌點在蘇明安額頭:“你先休息一會。”
蘇明安閉上了疲憊的眼睛。
……
在夢裡,他坐在午後的鞦韆上,過老舊的居民樓隙灑落,鐵鏈子蹭著螺栓眼吱扭作響,一晃,一晃,一晃。
彷彿什麼也不用想,也不再痛苦。
只聽到耳畔鞦韆“吱呀、吱呀”的聲音,他嗅到年時香芋茶的香味,嗅到小學門口辣條與炸柳的飄香,嗅到兒時痱子的香味……
隔壁樓有人練吉他,樓上傳來鋼珠蹦跳的抖聲,趙叔叔的腳踏車駛過水泊叮鈴叮鈴響,日頭把影子抻得老長。
他坐在下搖晃著鞦韆,遠飄來收廢品的梆子聲,叮——叮——叮——
……
“叮——!”
雲上城神明形一閃。
銳利的金芒化為衝擊波,頃刻間刮掉了後方的大半山頭。
砂礫般的顆粒在風中舞,鮮豔熾烈的火河延綿了上百里。劍尖上移,刺向天幕,卻在無數雙巨掌的拍擊之下轟然碎裂。
雲上城神明吐出一口,腹燃燒著金紅的烈焰。
果然不行,要是回到雲上城,本不必退讓……雲上城神明不再接,帶著蘇明安快速疾馳。
祂有想過,是否不手這事,但腦海裡彷彿有另一個聲音在說:不要讓這個青年化為骨灰,不然就回不了家了。
他們在一片火海中的廢墟落地,城中殘留著混的痕跡,大片躺倒在地。其中有一位黑髮,頭上的白蝴蝶結已經發焦,面目燒得模糊不清。
“醒來吧。”雲上城神明低聲說。
蘇明安緩緩睜開雙眼。
他依然無法發出清晰的聲音,嗓子裡全是的味道,只是抬起手,抖卻堅定地再度指了指自己的頭。
“希我沒有理解錯你的意思。”雲上城神明說。
蘇明安笑了笑,再度指了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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