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伊教雖然崇拜日月，但你們對日月的崇拜和對山川河流的崇拜是一樣的，我們無法接這一點。這簡直是將神聖與凡俗並論。”
“既然厄爾海特的使者來到了魏奧底，那我們不妨把話說清楚，令我們拒絕返回厄爾海特的理由還有一項——即使是我這樣的老傢伙也看得出來，傳承數千年，德魯伊教的創新寥寥無幾，你們還在執行古老的儀式，祭祀著早已不見蹤影的神只，抵抗貨幣世界的腐蝕。”
“德魯伊教與其說是宗教，不過是一群懷舊的老人在按照過去的方式生活。”
“生活方式？”格雷戈裡挑起眉：“被視作一種生活方式正是對宗教的最高褒獎。”
馬克西姆不置可否：“也許，但你們面對其他宗教並沒有優勢。即使排除白教對南方的影響力日益擴張，無論是德魯伊教還是德魯伊的親戚薩滿教，在菲斯布里卡，這片位西方的新大陸上，居然還有著教義完全相同的土著宗教，就像是你們素不相識的同胞兄弟。”
“在任何地方都有能夠直視真理的智者，而真理是普世的。”格雷戈裡說。
“不，這隻能說明你們和民地土著一樣落後。”
這幾乎是一種辱了，但格雷戈裡依舊維持著平和的態度，不像是面對薩滿加舍羅夫時那樣隨意揮灑自己的怒氣。
在一頭十七尺高的狼人面前，任何脾氣都該收斂一點。
格雷戈裡的實力對人類這樣孱弱的個而言已是了不得的強者，但面對馬克西姆——這位超過二百歲的狼人，即使它已經年老衰，格雷戈裡也絕對不存在勝算。
“據我所知，西大陸同樣有著掌握奇蹟的宗教，他們的信仰也與白教相同......”
“你是說亞扎勒斯。”提起這個羅倫土語中的太神，老狼人輕蔑地用鼻子嗤了一聲，屋子裡頓時起了陣風。
事實上，它連卡羅拉這個名字也不太喜歡。
卡羅拉的意思是花冠，這曾是一個名——至也是個中名，沒什麼男人會這個名字，只是因為三相唯一會的建立間雜了崇拜太力量的黃會的理念，唯一會的勢力在國很大，加之多恩境對最早的王朝中的那位開拓者巫王的喜，這個偏的名字了國天父的象徵。
在其他很多地方，人們還是會稱呼天父為約爾凱。
神的仁慈很好，但強大無匹的力量才是神之所以是神的證明。
“你大概只知道亞扎勒斯這個名字，而沒有關注過這個教派的後續。當我們的教會出現在菲斯布里卡傳教，與當地的僧辯論經學四天後，曾經信仰亞扎勒斯的土著神也開始皈依，這些羅倫曾經的國教神的皈依正是王國在羅倫統治的基。”
“他們的歸順正說明他們被更先進的真理征服，他們的存在反而證明了經院神學的勝利。”
聽到馬克西姆的言論，格雷戈裡幾乎失語。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道：“是我的錯誤，讓我們放下這個話題吧，也許利益更能打你們。”
老狼人低沉地笑起來：“你以為財富對我這樣的存在還有多力？”
“不是財富。”格雷戈裡說，他接下去的話語終於讓馬克西姆陷了巨大的緒波：“我知道你們在尋找第一位孔里奧奈，那位狼騎士，倘若你們願意重新回到厄爾海特的懷抱，敬拜水下之城，仙王埃斯庫羅斯就會為你們開仙境的門扉，這樣你們就不必一直私下祭生人了。”
馬克西姆直起巨大的軀，瞬間填滿了半個房間，它鼻樑上的層層疊疊地皺起，包裹著白的渾濁雙眼好似忽然恢復了視力，鎖在客人的上，一種足以令人心臟停跳的威勢在房間裡飛速滋生著。
坐在它前方的格雷戈裡沒有起，但暴在外的肢上，所有都開始痙攣，好像能到恐懼的活般向著遠離狼人的方向扭。
就算失去了雙眼，馬克西姆的思想也已經能催生出這類似邪眼法的力量了。
馬克西姆最終沒有選擇手殺掉格雷戈裡。
可怕的威勢在它做出決定後的瞬間就消失了，狼人佝僂子，又恢復了那副搖搖墜、疲憊衰弱的樣子。
“我真該讓獵人把天上的鳥都打下來的。”它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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