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肯特公爵夫人。
看起來明顯憔瘁了不，面龐上失去了往日的，眉宇間結滿了鬱氣與疲憊。
或許是因為長期心事鬱結，或許是因為白金漢宮裡的孤寂生活終於讓不堪重負。
看見亞瑟的時候，先是一驚，隨即又勉強出一點笑意，微微頷首向他致意。
“亞瑟爵士。”
亞瑟略一停步，摘下帽子，一手按在前俯行禮道：“殿下。”
亞瑟的語氣依舊溫和得，不卑不，帶著舊式宮廷應有的分寸。
而肯特公爵夫人卻久久沒有開口。
站在投下的影邊緣，彷彿是在尤豫，也彷彿是在尋求什麼微弱的支援。
亞瑟察覺到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搖，於是輕聲道：“殿下，您是在等誰嗎？”
公爵夫人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神中那點曾經的高傲早已不見了：“沒有其實也沒有誰會來。”
說到這，忽然停頓了下，隨即低聲補上一句：“亞瑟爵士，您現在很忙嗎？”
說這話時，眼神略帶遲疑，聲音也小了許多，象是在試圖掩飾心底那份不願輕易示弱的驕矜。
亞瑟下意識地從袋裡掏出懷錶，開啟蓋子看了眼錶盤，指標剛過一點鐘。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公爵夫人便搶先問道：“是約好了誰嗎？王陛下要召見您？”
公爵夫人雖然竭力想要保持語氣平穩，但卻難掩其中那一苦。
亞瑟合上懷錶，笑著開口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推掉。”
亞瑟的話裡聽不出矯，也聽不出恭維，而是公爵夫人剛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他上存在的那種紳士風度。
肯特公爵夫人聽罷，輕輕一笑，那笑容蒼白而勉強：“你還是去吧，別為我誤了正事。王陛下如今的邊人多得是，能得到一次召見機會不容易。”
亞瑟聞言，微微頷首向道別。
但是走到半路，他的腳步忽然又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肯特公爵夫人，只覺得在的照耀下，的影子看起來空落落的。
他假裝尤豫了一會兒，隨後象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轉過：“我還是留下吧，殿下，您的況看起來很不好。”
肯特公爵夫人怔住了。
怔在原地，沒有立刻回應，只是低下頭，緩緩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極輕，卻彷彿用了全的力氣。
從迴廊的花窗投進來，落在垂下的睫上，折出幾道近乎明的影子。的手輕輕地住了披風的下襬，作細微，卻洩出一種被中肋後的慌張。
一向不願在人前表現脆弱，哪怕是當年最拮据、最孤立無援的時刻，也始終端著那份王儲母親的尊嚴，把自己撐一個在掌聲與偏見中都不聲的角。
可現如今，的邊沒有康羅伊，沒有維多利亞，已無力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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