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不輕鬆,更是個很容易得罪人的工作。
雖然亞瑟與輝格黨有著海深仇,但即便如此,亞瑟能不計個人前途的毅然奔赴海軍部依然值得尊重。當然,既然亞瑟已經表出獨自對抗皇家海軍的大無畏氣魄,皮爾自然也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支援這位海軍部常務秘書的機會。
事實上,幾年前議會出於廢除冗餘層級、提高決策效率、減部門間許可權衝突的考量,以一紙法案徹底廢止了海軍委員會。因此,海軍部常務秘書的權力早已不侷限於部門常規行政工作。
現如今,曾經隸屬於海軍委員會的皇家海軍造船局、秘書、軍需部門、會計部門與支付部門的文職工作都已劃歸海軍部常務秘書管轄,相關工作直接向其彙報。
更重要的是,皮爾已經私下同意了亞瑟重組皇家海軍報部門的想法,並允許其按照個人想法從海軍部或白廳其他部門自由調人手。
而在海軍部之外,皮爾還給亞瑟送上一份他之前從未設想過的大禮包。
一旦皮爾上執政,他承諾將會盡力推設立倫敦聯合大學選區的立法工作,從而使得倫敦大學為繼牛津大學、劍橋大學、都柏林大學之後,英國第四所擁有大學選區的高等學府。
唯一中不足的是,考慮到黨可能出現的反對聲浪,皮爾設想的倫敦聯合大學選區不僅僅包括倫敦大學,還將包括他們的死對頭國王學院。
可即便如此,大學選區的設立也足夠令倫敦大學的師生歡欣鼓舞了。
當然,這份禮包也不單純是獻給亞瑟的,皮爾還希能借此安不滿的激進派邊沁主義者。但不論皮爾的本意如何,保守黨展現出的這份誠意以及皮爾許諾的經濟社會改革願景,都已經足夠說服亞瑟去倫敦塔下再吃一顆槍子兒了。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流太多,他們做出決定只需要十五分鐘,因為雙方為了這短短十五分鐘都已經準備了七年之久。
在當下這個時刻,亞瑟再不相信還有第二個人能比羅伯特;皮爾更有資格坐上首相大位了。陶爾哈姆萊茨的東印度碼頭被得水洩不通,空氣中瀰漫著煙幕、煤灰和未散的雨霧,迪斯雷利的支持者們肩膀著肩膀,腳下的鵝卵石因踏踏實實的腳步而發出沉悶的聲響。
街角的酒館與咖啡館飄出濃烈的咖啡香和啤酒味,道路兩側的旗幟在溼冷的風中獵獵作響,彷彿正在為這一場競選活預熱。
作為助選嘉賓,亞瑟站在臨時搭建的木上,腐朽的木板在他的腳步下微微晃。
他抬頭向下面黑的人群,選民們的目中閃爍著期待與焦慮,他們幾乎人手一份報紙和宣傳冊,上面“輝格黨貪腐”、“經濟崩潰”、“英國母親正在哀嚎”的大字彷彿在催促他們發出怒吼。“打倒輝格黨!”
“墨爾本下!保守黨掌舵!”
“戰爭!蕭條!看看他們都做了什麼!”
“陶爾哈姆萊茨屬於本傑明;迪斯雷利先生!”
亞瑟在演講上站定,輕輕抖了抖手中的演講稿。
只一個作,滿場的喧囂瞬間止住,就好像那些憤怒的人群從未來過。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這位因為輝格黨蒙了巨大痛苦與不白之冤的約克騎士上,他們的眼中有期待、有、有抑已久的憤怒、有對變革的求。
整片碼頭都在屏息等待,空氣中每一風都像是在為亞瑟的聲音開道,每一個呼吸都在為他積蓄力量。亞瑟抬起手,眼睛掃過人群的每一雙眼睛。
正當所有人以為他即將說些什麼的時候,亞瑟猛地將手中的演講稿一拋,散的紙張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如雪花般在溼冷的天空下翻飛、旋轉、閃著。
“今天,我們用我們的聲音,用我們的行,用我們的意志,不用紙上條條框框!”
一瞬之間,現場歡聲雷,抑許久的心在此刻轟然發,掌聲不絕於耳,滿場都在呼喚著“亞瑟;黑斯廷斯”的名字。
亞瑟摘下帽子隨手拋在演講上,他揹著手踱步道:“我這一生中,大部分時間都是邊沁主義者,是自由分子,是輝格黨的擁躉。然而……最近,我認為有必要選擇另一條道路。因為我相信,我們面臨的問題已經超越了黨派界限,不列顛正在不斷地耗中失去往日的芒,以致於我們都快忘了自由的原始模樣。”“輝格黨人常說:“我們從未有過如此好的時。’”亞瑟停下腳步,他的聲音在碼頭上空迴盪:“但是,看看我們周遭的街道!看看那些因失業而愁眉苦臉的工人家庭!看看那些因糧價上漲而夜不能寐的母親們!他們給我們帶來的,究竟是自由,還是創傷!”
人群應聲而,呼喊聲如水般起伏。
“廢掉輝格黨!”
“保守黨掌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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