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況下,公司自然無法與倫敦電氣學會簽署任何新的年度贊助協議,已經簽署的協議也可能因為控制權變更條款而自終止。
這可不是他們拒絕贊助,而是格萊斯頓導致他們在法律上無法繼續贊助。
當然了,如果僅僅是用一個獎項來捆綁阿爾伯特,顯然是遠遠不夠的,他還得拿出一些更分量的籌碼。
阿爾伯特並不清楚亞瑟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他還在為順利解決電氣學會的財務危機而到高興。阿爾伯特笑著與亞瑟杯道:“既然是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青年學者獎,那你這個董事會主席要是不出席頒獎典禮,恐怕就不合適了吧?”
“當然。”亞瑟同樣笑容滿面:“作為一名電磁學研究者,我也很樂見青年學者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
說到這裡,亞瑟不顯山不水的給了埃爾德一個眼神,海軍部助理秘書心領神會的接道:“何止是樂見,不管是電報公司還是海軍部,我們對於電磁學人才簡直是求賢若。”
“喔?”阿爾伯特皺眉道:“電報公司我倒是能理解,但海軍部怎麼也.……”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旋即皺眉問道:“近期樞院會議上並沒有人提皇家海軍缺乏電磁學人才的議案啊!”
埃爾德給他解釋道:“沒有議案是正常的,因為皇家海軍在電磁學方面的建設完全空白,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缺乏人才。殿下,您敢相信嗎?我們目前連一條電報線都沒有。海軍部白樓向幾個本土海軍基地通訊,還得仰仗沙普訊號機去發號施令。”
對於接過軍事教育的阿爾伯特來說,沙普訊號機顯然比有線電報更容易理解。
雖然沙普訊號機聽起來很高科技,但實際上這就是一種發明於法國大革命期間的高階版烽火。沙普訊號系統要求每隔10到15公里建設一座沙普訊號機,其核心原理便是過機械擺臂的不同組合傳遞訊息。
《沙普訊號機與訊號表》
儘管在發明之初,這東西的訊號傳遞速度確實堪稱降維打擊,任何資訊都可以在一天之從黎傳往法國全境,使得法國陸軍在作戰時簡直無往不利。
但在有線電報發明之後,它立馬就變了老掉牙的東西。
而海軍部先前一直牴採用有線電報的原因倒也十分有趣,當時第二秘書約翰;羅給亞瑟的回覆是“有線電報依賴長距離電纜傳輸,因此戰時可靠存疑”。說白了,海軍部就是覺得電纜太過脆弱、容易遭人破壞,而有一座塔那麼高的沙普訊號機則看起來穩重多了。
而當亞瑟告知海軍部,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已經備地下電纜鋪設能力時,他們又覺得鋪在地底下可能電或者被蟲子咬斷。
總而言之,他們就是不願意相信這項新技。
為亞瑟的友,埃爾德此刻果斷反水,毫不記得他當初晉升海圖測量局局長時,發誓要一輩子效忠約翰;羅爵士的誓言。
“沙普訊號機或許看上去比有線電報可靠,但它只是看上去可靠而已。”這位倫敦大學的高材生站起,義憤填膺道:“每逢天、大霧或者雨天,只要能見度降低,沙普訊號機的資訊傳遞效率便會直線下,甚至陷癱瘓,而有線電報顯然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我不明白,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海軍部這些年一直看不穿。”
阿爾伯特聽到這裡,眉頭皺得更了。
如果埃爾德是信口胡諂,他當然可以一笑而過,但問題恰恰在於埃爾德說到點子上了。
任何有著軍事常識的人都知道沙普訊號機的優劣,但是有線電報的優劣…
亞瑟看到阿爾伯特已經搖,不由得補充道:“殿下,其實當初約翰;羅爵士的顧慮也不是全無道理,只是有些過時而已。有線電報的抗干擾能力、訊號衰減控制、絕緣材料耐久度,這些技指標都是有資料支撐的。如果海軍部願意給一次機會,用事實說話是最有說服力的。只不過……”
亞瑟說到這裡,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只不過由於我是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的董事會主席,這方面的問題我確實不方便提。但是,您既然對電磁學如此關心,而且又是倫敦電氣學會的促者,將來海軍部在電磁學應用上有什麼進展,我一定第一時間向您報告。孰優孰劣,我相信您肯定能夠分辨。”
阿爾伯特微微抬手,示意亞瑟打住:“沙普訊號機和有線電報孰優孰劣,這件事其實不用報告我也能分辨出。”
亞瑟一愣神,假裝驚訝道:“您難道……看來我確實低估了您對電報的瞭解程度。”
“我倒不是在說這個。”阿爾伯特笑著擺手道:“亞瑟爵士,您難道忘了,你們可不止在英國有業務。比利時的全國電報網到底有多高效,我前幾年在布魯塞爾的時候,可全都看在眼裡。”
亞瑟笑著明知故問道:“利奧波德陛下對於我們建設的軍事電報線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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