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黑啊！真是太黑了！當然，我說的不是爵士，而是海軍部
黑斯廷斯意識到，僅依靠漸進式改進，皇家海軍將難以在蒸汽力與鐵殼艦船的技競賽中保持優勢。因此，他以自在科學界的崇高聲說服海軍部強力推進「波塞冬計劃」，大膽支援高風險。高投的技實驗，布魯爾的「大不列顛號」及隨後以「大不列顛號」為原型設計的「威靈頓級」蒸汽戰列艦正是這一計劃的最高結晶。
—《19世紀皇家海軍史》
史斯的一席話，瞬間讓亞瑟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頓時跌谷底。
事實上，亞瑟這段時間除了忙於同貿易委員會鬥法以外，另一件煩心事便是不順利的「大不列顛號」建造計劃。
雖然布魯爾一再向他保證，他將把「大不列顛號」的預算管理列為接下來工作中的第一優先順序。
但是當布魯爾將這艘船從布里斯托轉至朴茨茅斯繼續建造後，這位英國當代最偉大的工程師立馬就反悔了。
這倒不是布魯爾在和亞瑟玩什麼心眼兒，而是朴茨茅斯船舶建造學校新建的拖曳水池實在搞得太好了。
拖曳水池完工後，立馬就被用於驗證弗勞德數的正確，而在經過近一個月的上百次試驗後，威廉。弗勞德的理論正確已經毋庸置疑，而在海軍部秘書的授意下，皇家海軍的船舶建造部門馬不停蹄的開始利用拖曳水池去尋找在建軍艦的最佳船。
而當布魯爾在得知這一況後，這位發誓要建造海上奇蹟的大工程師，自然也想要藉助拖曳水池驗證「大不列顛號」的船設計是否屬於最優解。
結果不試還好，布魯爾這麼一試，短短一週時間便發現了三種比大不列顛號當前設計更優秀的船型。
眾所周知，下院議員最大的缺點便是缺乏魄力，而布魯爾最大的缺點則與之相反，他實在是過於魄力了。
於是，在「大不列顛號」先前已經經歷兩次重大設計變更的前提下，布魯爾決定第三次推翻原有設計，開始重新設計「大不列顛號」的船外形。
即便亞瑟前兩天特意在百忙之中空與他談過話，表示希布魯爾能夠在嚴重超支的背景下慎重考慮新設計。
但是，毫不意外的是，他的友善建議遭到了布魯爾的斷然拒絕。
這位大工程師聲稱，哪怕他要為此背上一輩子都還不完的債，他都必須重新設計，因為他決不能容忍畢生心變一個不完的殘次品。
而布魯爾的船設計一變更，許多事就等於推倒重來，而大不列顛號的下水儀式即便以最樂觀的態度估計，也得向後推遲九個月到一年，而這也就導致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的大西洋電報專案由於「不可抗力影響」跟著往後順延，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夠裝下他們那些電纜的船，也就只有尚未完工的「大不列顛號」了。
雖然這對於亞瑟未必是件壞事，因為他直到現在都沒有徹底下定決心推進這個專案，原因無他，只是由於這個專案的投資金實在是太大了。
即便目前金融城已經對電報專案流出了投資興趣，林銀行。羅斯柴爾德銀行等金融機構也紛紛派出代表與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接洽，但縱然他們最終決定注資，帝國出版還是得為這個專案背上高達數箇中產階級年收的債務。
帝國出版雖然在艦隊街頗影響力，但正因為他們的輿論影響力很大，所以常常導致社會大眾高估他們的銷售水平與利潤率。事實上，他們的年產值僅僅相當於英格蘭北部的一座小煤礦，而他們的利潤率在那幫工業巨頭面前更是隻有自慚形穢的份。
如果不計GG收，他們在雜誌銷售上取得的收甚至已經被小老弟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反超，而英格蘭電磁電報公司雖然收增速迅猛，但由於前期投過高，所以目前依然還於回本週期當中。
說白了，亞瑟爵士雖然名義上是個富裕戶，但他的財產基本都變了工業裝置和電報線路，你如果讓他真金白銀的掏個幾萬鎊來，他一時半會還真就湊不出這個數。
但亞瑟沒有下定決心推進大西洋電報，不代表他就認同布魯爾重新設計的想法。
要知道，他為了說服海軍部給予「大不列顛號」技支援和資金補，可是把家命都一起上去了。
海軍部補民營造艦計劃向來不是什麼新鮮事，因為在海軍部看來，花點小錢鼓勵民營部門使用新技，從而達到幫助皇家海軍試錯的目標，這筆買賣簡直不要太划算。
但為了防止部有人與民營部門勾結，騙取政府的新技補，海軍部在實行這一政策時，可是明文規定「申請補的民營艦船，戰爭期間可被皇家海軍無條件徵用，並接軍事用途改造」。
要是布魯爾的造艦計劃夭折了，「大不列顛號」胎死腹中，那————
為布魯爾提供擔保的亞瑟可就了「黃泥掉，不是屎也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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